第17章 药妆(1/2)

烈酒泼在猪的伤口上,蒸腾起一片带着血腥气的白雾。

昏迷中的黑猪虽未睁眼,脊背却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四肢下意识地抽搐了两下。

周颂宜眼疾手快,立刻用早已备好的干净粗布按住伤口,指腹沉稳地施加着力道。

她的动作不快,却每一下都精准地压在渗血点上,直到那殷红的血珠不再往外冒,才取过新的布条,一圈圈仔细缠绕。

她的手指纤细,缠布的动作却格外利落,每一圈都叠得整整齐齐,松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因过紧阻碍血流,也不会因过松导致脱落。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整个活儿便收了尾。周颂宜直起身,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浅蓝色的布裙领口已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暗。

“二婶,好了。”她的声音平静温和。

“接下来几天好生照料,别让伤口沾着水,也别让它再疯跑乱撞。每天用烈酒擦拭一遍伤口,三四天就能结痂。等它醒了,先喂点稀粥,慢慢再过渡到正常吃食。”

王二婶早已急得满头大汗,此刻连忙凑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布条的一角。

见伤口被包扎得严严实实,连一丝血迹都没渗出来,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而原本昏迷的猪,此刻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先前因焦躁而通红的眸子,此刻竟透着几分温顺,眼神虽还有些迷蒙虚弱,却再也没了刚才横冲直撞的戾气。

王二婶试探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猪耳朵,触手的温度也比刚才降了不少。

她猛地拉住周颂宜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景彦媳妇!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家这猪今儿个指不定要闯多大祸,能不能保住命都难说!”

周围帮忙的乡邻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赞起来。

“以前只觉得这姑娘文静,没想到还有这等手艺,真是人不可貌相!”

“可不是嘛,那阉猪的活计,多少大男人都不敢轻易上手,她一个姑娘家做得这么利索!”

周颂宜被众人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只笑着摆手:“都是些老家学来的粗浅法子,能帮上二婶就好。”

一旁的二柱,自始至终都默默按着猪腿,此刻见事情了结,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几人跟乡邻们道别,王二婶执意要留他们在家吃饭,被周颂宜婉言谢绝了。

“二婶,您还是赶紧照看猪吧,我们家里还等着回去呢。改明儿您得空了,再给我们做顿好吃的就行。”

乡间的小路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黄土,被傍晚的风一吹,泛起细碎的尘埃。

两人并肩走着,脚下的泥土软软的,带着田埂里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

此时,褚家院门口的桃树下,褚景彦正有些心不在焉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他已经在这儿等了近一个时辰,那双平日里总带着书卷气的眼睛,此刻紧紧锁着通往村口的小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本翻得有些陈旧的书籍,书页的边角都被磨得起了毛。

直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尽头,他那颗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眼底瞬间染上了暖意。

“景彦,看你急的,我们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

王大娘的大嗓门率先传来,人刚到院门口,就把背上沉甸甸的竹篓往地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里面的草药和杂物相互碰撞,溅起几点泥土。

周颂宜跟在后面,浅蓝色的布裙下摆沾了不少泥点。

但她眼底却闪着明亮的光彩,丝毫不见疲惫。

褚景彦连忙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周颂宜手里的小包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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