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王二叔的心头肉(1/2)
春日融融,暖风拂过柳梢,带起一片嫩绿的涟漪。
正当褚家院内一片和乐之时,一阵撕心裂肺、极具穿透力的嚎叫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猛地从隔壁王二婶家炸响,瞬间打破了这春日清晨的宁静。
“天杀的,哪个缺德带冒烟的把我家宝贝猪给祸害啦!”
那声音凄厉悲愤,惊得褚家檐下的燕子扑棱棱飞走了,也惊得周颂宜手下的针微微一滞。
褚景彦皱了皱眉,站起身望向隔壁:“是王二叔的声音,这是怎么了?”
周颂宜放下手中的活计,轻轻拍了拍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神色间掠过一丝了然,她低声对褚景彦道:“怕是……为了那头黑猪。”
王二叔,本名王老实,但在对待他家那头膘肥体壮、油光水滑的大黑猪这件事上,他可半点不“老实”。
这几头黑猪,简直被他当成了心尖肉、眼珠子。
昨日,王二叔远嫁外村的侄女出嫁,他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喜气洋洋地赴宴去了。
临走前,还特意去猪圈边,对着正在槽里拱食的黑猪絮叨了半晌。
“黑宝,好好在家待着,爹去吃席,回头给你带点好吃的回来!”
那神情,比对自家两个半大小子金柱和银柱还要亲昵几分。
这也不怪王二叔偏心。
这几头黑猪是他年初时从集上精心挑选回来的猪崽,眼见着一天比一天壮实,毛色黑亮,精神头十足,是王二叔心目中未来换银钱、撑起家里小半边天的指望。
他每日里打猪草、拌食料、清理猪圈,比伺候祖宗还上心,连给猪挠痒痒都带着一股子虔诚劲。
村里人时常打趣,说王二叔待那黑猪,比待他亲儿子还亲。
王二叔听了也不恼,反而乐呵呵地承认,“那是,金柱银柱俩小子淘起来能气死人,哪像我家黑宝,吃了睡睡了吃,多省心。”
他甚至还按照金柱、银柱的排序,私下里给这黑猪取了个诨名,叫黑柱,只是不敢当着王二婶的面叫而已。
今早,王二叔揣着从喜宴上悄悄包回来的几块油汪汪的肥肉,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一进院门,行李都来不及放下,就习惯性地先拐向屋后的猪圈,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黑宝哎,爹回来咯,给你带了好东西……”
然而,当他走近猪圈,看清里面的情形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那往日里精力旺盛、时不时就要撞几下圈门显示存在感的黑宝贝,此刻正有些蔫头耷脑地趴在干草堆上。
最扎眼的是,那浑圆饱满、他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猪屁股蛋子上,竟然贴着一块刺眼的白色纱布。
王二叔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蛇,倏地窜上脊背。
他手里的油纸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
他屏住呼吸,颤巍巍地伸出手,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揭开了那块纱布。
下一刻,王二叔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没了!
那原本该鼓鼓囊囊、象征着雄风与力量的地方,此刻竟然空空如也。
只留下些许缝合的痕迹和些许药膏,证明那里曾经拥有过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对上黑猪那双因为少了某些牵挂而似乎显得更加纯净的圆溜溜小眼睛。
那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有气无力地“哼唧”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平和的茫然。
“嗷!!!”
王二叔爆发出比刚才更凄厉十倍的嚎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涕泪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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