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釜底抽薪与舆论的刀刃（2/2）

越来越多的供应者开始绕开丹鼎楼，将灵草送往百草阁。

丹鼎楼负责采购的管事很快发现了异常，往日里排着队送来药材的人明显少了。

一查之下，顿时气得暴跳如雷，立刻派人去警告那些“叛变”的供应者，甚至试图动用关系，给“青云—百草联盟”的收购制造障碍。

然而，陆衍早有准备。

他让陈小凡将那些受到丹鼎楼威胁、骚扰的供应者案例一一记录下来，并再次撰写文章，将丹鼎楼这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行径公之于众。

舆论的刀刃，这一次精准地砍在了丹鼎楼最不占理的地方。

“凭什么丹鼎楼能压价，我们就不能高价收？”

“人家愿意卖，我们愿意买，公平交易，碍着谁了？”

“丹鼎楼这是做贼心虚，怕自己的垄断地位不保！”

坊间议论纷纷，矛头直指丹鼎楼。

以往慑于其淫威而敢怒不敢言的散修和小型势力，此刻也忍不住发声。

毕竟，谁能保证自己将来不会出售一些材料？

丹鼎楼今日能对灵草供应者如此，他日就能对其他任何人如此。

丹鼎楼一时间陷入了舆论的漩涡，名声大损。

他们试图降价收购以对抗，但“青云—百草联盟”给出的价格是建立在打破中间环节、压缩自身利润基础上的，丹鼎楼若跟风，损失将极其惨重；若不跟，原材料来源便会持续流失，如同被釜底抽薪。

“混账！混账！”丹鼎楼主在府内咆哮，脸色铁青。

他没想到，陆衍的反击如此刁钻狠辣，直接动摇了他们经营多年的根基！这比单纯的价格战可怕十倍！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安插在联盟内部的一个眼线传来消息，陆衍似乎正在整理一份关于“蚀灵散”事件的材料，其中隐约提到了丹鼎楼和……屠远山执事！

他坐不住了，立刻秘密联系了屠远山。

“屠执事，那小子没死成，现在反而开始咬人了！他好像在查下毒的事，万一……”

传讯玉符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屠远山冰冷的声音：“慌什么？无凭无据，他能奈我何？至于你们丹鼎楼，连这点风浪都经不起吗？”

话虽如此，但屠远山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发现自己似乎低估了那个炼气期的小子，不仅命硬，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还能反过来溅人一身泥。

此刻，陆衍正站在符箓坊的后院，看着陈小凡汇总过来的、关于丹鼎楼近期焦头烂额的报告，脸上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舆论战和原材料争夺，只是开胃菜。他手中那枚记录着某些蛛丝马迹的留影玉简，以及脑海中那份关于“蚀灵散”毒素成分的详细分析报告，才是真正能钉死对手的利器。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对手自己露出更大的破绽。

“快了。”

他轻声自语，目光仿佛穿透了院墙，看到了那隐藏在更深处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