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黑云压城，星矢初鸣（1/2）

十日之期，转瞬即逝。

当第一缕天光刺破南疆的晨雾，星枢城外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云层并非天象，而是天机阁“巡天卫”整齐划一的制式飞舟！七十二艘银灰色的梭形飞舟，如同迁徙的金属巨兽，遮蔽了半个天空，灵压连成一片，让方圆百里的飞鸟绝迹，走兽蛰伏。

飞舟之上，旌旗招展，绣着天机阁的云纹徽记。

每一艘飞舟侧舷，都探出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巨型弩炮，炮口凝聚的灵光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

肃杀之气如同实质的海啸，尚未接战，便已狠狠拍打在星枢城新筑的城墙之上！

城墙垛口后，负责第一道防线的战部修士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们大多是原青云宗的底子，何曾见过此等阵仗？那是天机阁！统治南疆无数岁月，象征着不可违逆的天威！

玄玑真人并未乘坐飞舟。

他悬浮于舰队正前方，青袍在猎猎风中纹丝不动，元婴期的庞大灵压自然流露，如同定海神针，更如同悬顶之剑，让所有星枢守军感到呼吸艰难，灵脉滞涩。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那座灯火通明、却在他眼中如同困兽之斗的城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每一个角落，带着天道裁决般的冰冷：

“陆衍，冥顽不灵，忤逆天机，罪无可赦。”

“星枢逆党，附逆作乱，当受天诛。”

“本座再给尔等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自废修为，可免一死。”

“负隅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最后四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元婴修士的恐怖神识冲击，狠狠撞向星枢城的防御光罩！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城墙上一些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闷哼一声，耳鼻渗出血丝。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中蔓延。

就在这时——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自城中冲天而起，如同逆射的陨星，悍然撞碎了玄玑真人的神识威压，稳稳悬停在城墙正上方，与远方的玄玑真人遥遥相对。

陆衍。

依旧是那身玄色衣袍，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比十日之前更加深沉，更加内敛，暗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混沌星河流转，倒映着遮天蔽日的飞舟舰队，没有丝毫波澜。

“要战便战，”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金石交击般的坚硬，瞬间驱散了守军心中部分恐惧，“废话，留着去阴曹地府说。”

玄玑真人眼中寒光暴涨：“找死！”

他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巡天卫，进攻！”

命令一下，七十二艘飞舟侧舷的弩炮同时亮起刺目灵光！下一刻，无数道凝聚到极致、足以轰平山岳的灵力光柱，如同毁灭的暴雨，朝着星枢城的防御光罩倾泻而下！

天空被映成了惨白的颜色。

“启阵！”柳芸的声音在城墙指挥塔上尖利响起。

星枢城各处节点，早已准备就绪的阵法师同时将自身灵力疯狂注入控阵核心！笼罩全城的防御光罩骤然亮起，其上浮现出无数繁复的符文，竭力抵挡着这毁灭性的齐射。

“轰！轰！轰！轰——！”

光罩剧烈震颤，明灭不定，爆开的冲击波将城墙上的碎石尘土掀起数丈高！每一次轰击，都让控阵的阵法师脸色苍白一分，嘴角溢出鲜血。

差距太大了！天机阁的飞舟弩炮，是经过无数年战争检验的杀戮利器，而星枢城的防御大阵，仓促之间，即便经过陆衍的改良，也远远无法与之抗衡！

照此下去，光罩破碎，只是时间问题！

玄玑真人负手而立，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如同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剧。

就在光罩摇摇欲坠，守军心生绝望之际——

陆衍动了。

他没有去攻击飞舟，也没有去加固光罩。

他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锁灵镜的虚影在他掌心浮现，镜面不再倒映现实，而是显化出城外飞舟舰队灵力流转的轨迹，以及……那些弩炮能量汇聚的、最脆弱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