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浑水摸鱼（2/2）

“韩执事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帮主正在收拾残局，安抚人呢。”黑牙说着，脸上挤出讨好的笑，“那个……陆坊主，这次全靠您的符箓。帮主说了，这种好东西，咱们以后得多囤点，价格还是按之前说的，您看……”

危机刚过，就急着要更多符箓。焦屠的反应，陆衍早料到了。

“可以。”陆衍点头，“但材料得跟上，尤其是几种特殊的矿石和草药，清单我让小凡给你。另外，我要知道那伙逃走的人的去向，还有寨子里接下来的任何动静。”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黑牙拍着胸脯保证，现在看陆衍，简直像看能救命的财神爷。

送走千恩万谢的黑牙，小院里又静了下来。但这次的气氛，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赵德柱和两个伙计脸上露出了松口气的笑，甚至带着点自豪——他们画的符箓，竟然在帮派火并里起了大作用！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干的事，突然有了分量。

柳芸默默走到陆衍身边，目光落在他攥紧的手上，轻声问：“是他们？”

陆衍摊开手掌，露出那块带着眼睛印子的碎片，点头：“八九不离十。”

柳芸的眉头皱了起来，清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明显的凝重。

陈小凡也凑过来看，心里一紧。他忽然明白，真正的威胁没走，反而因为这次交手，从暗处挪到了明处，离他们更近了。

“坊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陈小凡问。声音里多了几分沉稳，连他自己都没察觉。这一连串的事，正让他一点点褪去少年人的青涩。

陆衍把碎片收起来，目光扫过院里的人，最后望向灰鹞寨的天空——那里依旧乱，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得更浑了。

“水已经浑了。”他缓缓开口，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对我们来说，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焦屠和黑煞帮经此一役，会更依赖我们。这是我们扩大影响、拿更多资源和信息的好时候。”

“至于那个联盟……”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像刀，“他们这次输了，绝不会甘心。但他们越急，就越容易露破绽。”

“我们要做的，就是趁着这浑水，快点壮大自己。同时——”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掷地有声，“睁大眼睛，看清楚我们的对手，到底是谁。”

这话像一道指令，也像一剂强心针，扎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浑水底下，全是暗流。他们这条刚扎下根的小船，只能在激流里找准方向，拼命往前划。

赵德柱攥紧了手里的烟杆，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忧虑，多了几分坚定。他转身往桌边走：“我去把剩下的符纸都用完，多备点总是好的。”

两个年轻伙计对视一眼，也跟着站起来，拿起了符笔：“赵师傅，我们帮您！”

柳芸回到侧屋，关上了门。屋里的符液味更浓了，她摊开新的符纸，笔尖落下的瞬间，比之前更稳了——她要把阴隐符的稳定性再提一提，还要试试能不能给爆炎符加个延时引爆的纹路。

陈小凡站在陆衍身边，望着东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轻声道：“坊主，我明天一早就去和黑牙对接材料的事，顺便打听那伙人的去向。”

陆衍点头，没说话。只是目光依旧望着远方，像在看穿那片混乱的表象，找到藏在最深处的线索。

夜色慢慢漫了上来，灰鹞寨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却没人敢放松。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而他们这个小小的院子，已经被卷进了风暴的中心，再也退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