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凤殒深宫（2/2）

刘氏抬手拭去春桃的泪，指尖带着最后一丝暖意：

“傻丫头，哭什么。这盒子你得藏好，连夜去找驸马闾大肥，告诉他…… 千万别急，等时机，一定要让陛下看清何志林的真面目，毁掉那害人的升仙丹。”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还有，替我看着皇子和公主，让他们好好长大，别像娘一样，生在这帝王家，连护着自己想护的人都难。”

“皇后娘娘，我去求求陛下，让他开开恩！”

“不必了，如今陛下满脑子都是升仙丹，什么都听不进去，我劝也劝过了，可惜陛下不听，还嫌我碍事。陛下似乎对我完全失去兴趣，最近我都见不到陛下。刚刚传旨的公公放下鸩酒就连留都不留，可见陛下对我已经放弃了。”

皇后刘氏一脸失落，却又无可奈何。

“娘娘，这鸩酒能不能不喝？或者我代替您喝？”

春桃哽咽着点头，泪水砸在锦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傻瓜，陛下既然已经赐了毒酒，怎有不想喝就不喝的道理，陛下刚刚派来的人也说了，子贵母死，若我不死，我儿子和女儿都会失去价值，跟了我这么多年，在深宫之中，失去价值的人结局你也看到了。”

刘氏深吸一口气，端起那盏鸩酒，酒液的苦涩先从鼻尖漫开。

她想起刚入宫时，拓跋珪还不是如今这般被 “升仙” 冲昏头脑的模样，那时他会听她说话，会和她聊朝政民生，可现在，他眼里只有修为境界，只有何志林画的 “长生” 大饼。

“陛下大概忘了，那日死囚经脉尽毁，若不是地级武者断其四肢泄了药力，根本就活不过三日。”

刘氏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

“他也忘了，子贵母死的制度，从来都是权臣用来构陷后妃的借口，何志林要的哪里是防我篡权，他要的是借陛下的手，除掉我这个碍事的人，好继续用升仙丹控制陛下，谋他的侯爵之位，甚至……”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也不必说了。

鸩酒入喉，辛辣的滋味瞬间席卷五脏六腑，剧痛像潮水般涌来。她扶着案几，勉强站稳，目光望向窗外的夜空，那里没有星星，只有沉沉的黑暗，像极了这深宫的未来。

“陛下…… 若有来生，愿你不再痴迷虚妄，愿大魏…… 无此灾祸……”

最后一丝意识消散前，她仿佛看到春桃翻出宫墙的身影，那抹夜色中的微光，是她用性命留住的希望。

夜更深了，紫宸宫的寂静里，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声响奏响最后的挽歌。

而宫墙外，春桃的脚步匆匆，锦盒贴在胸口，带着刘氏最后的嘱托，奔向未知却必须坚持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