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果之辩与逆命之火（2/2）

他的质问，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让那冰冷的意志似乎都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只因我们看见了线的存在？只因我们不愿做那随波逐流的木偶？只因我们试图在注定的绝望中，抓住一丝微小的、属于自己的可能？！”

林默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血与泪的控诉：

“你说我是异数！那我问你——没有异数，何来变迁？！没有意外，何来新生？！

你这冰冷的、循环往复的因果巨网，编织了无数纪元的宿命与悲剧，它何时曾真正问过，那网中之物，是否心甘？！”

“你说我们是罪因！那我告诉你——逆转核心污染大地，锈蚀病扭曲生灵，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正是你这‘完美’秩序下衍生出的、名为‘戏命’的毒瘤？！

我们摧毁它，净化它，何罪之有？！难道任由污染蔓延，坐视万物凋零，才是你所谓的‘正果’？！”

“你说我们僭越！渴望探知世界的本源，渴望打破既定的悲剧，渴望为自己、为所在乎的人开辟一条生路——这生而为人最根本的渴望，何时成了需要被你审判的僭越？！”

每一句质问，都耗尽他一分气力，他的身体在微微摇晃，右眼布满血丝，左眼处的纱布再次被渗出的鲜血染红。

但他依旧挺直着脊梁，如同不屈的标杆！

“你所维护的，不过是一个僵死的、毫无希望的循环！一个拒绝一切变化、最终只会走向彻底熵寂的囚笼！”

“而我们——”林默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宣言，斩钉截铁，

“——或许渺小，或许徒劳，但我们代表着‘可能性’！代表着即使在最严密的宿命之网中，也要挣扎、也要反抗、也要绽放的——‘自由意志’！”

“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这，就是我们敢于站在你面前的……全部理由！”

“你若执意要以‘扰乱因果’之罪清算我们——”

林默猛地抬起颤抖的手，并非指向织命者之影，而是指向了自己的心脏，他的声音如同碎裂的琉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就连同这份‘不愿屈服’的意志，一同抹去吧！”

“看看是你那亘古的冰冷法则更坚硬，还是这渺小却顽强的……逆命之火，更能燃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林默怀中，那根一直沉寂的“灵犀乌羽毛”，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那光芒并非刺眼，而是温润如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连接万物心念的古老力量！

光芒瞬间笼罩了林默，并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轻柔却坚定地拂过瓦力、秦月、李维、卡卡，甚至将德里克和艾文也囊括其中！

在这温暖光芒的笼罩下，那来自织命者之影的、足以碾碎灵魂的恐怖威压，竟然……被隔绝了大部分！

虽然依旧沉重，却不再令人彻底绝望和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林默那原本因过度使用和创伤而一片死寂、只有空洞与剧痛的左眼深处，一点微弱的、金色的火苗，毫无征兆地……悄然点燃！

那火苗微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但它散发出的，不再是因果的线状波动，而是一种更加本源、更加温暖的……“存在”的光芒！

仿佛是一颗被埋藏了无数岁月、终于等到破土而出的……“种子”！

织命者之影那庞大的、由因果线条构成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波动！

它那漠然的、由法则构成的双眼，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聚焦在了林默的身上，尤其是他那只燃烧着微弱金焰的左眼之上！

冰冷的意志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其中那绝对的“审判”意味似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确认”、“回忆”与……一丝极其极其细微的……“期待”？

“观星者……的……火种……”

“原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