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抉择与崩裂（2/2）

护盾如同纸糊般破碎，他感觉像是被一柄重锤砸在胸口，喉头一甜，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废弃的座椅中，眼前阵阵发黑。

“林默！”

“撑住！”

周尧和石峰顶着残余的能量冲击，奋力冲到林默身边。

婉瑜也强忍着伤势，再次撑起一个微弱的缓冲域，护住几人。

能量爆发来得快，去得也快。当肆虐的暗红色能量逐渐消散后，放映厅内一片狼藉。

那块暗红色水晶变得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裂纹，静静地躺在破碎的放映机残骸中，不再散发任何能量波动。

共鸣，被强行中止了。

代价是惨重的。

秦月昏迷不醒，她的两名同伴也受了不轻的伤。

林默小队这边，婉瑜精神力透支，石峰硬扛冲击内腑受创，周尧为了干扰秦月也消耗巨大，林默自己更是受了内伤，握着“晦刃”的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快！急救药剂！”周尧手忙脚乱地从装备包里翻找档案馆配发的通用急救喷雾和能量补充剂。

就在这时，数道强大的气息瞬间降临电影院！

光芒闪过，以墨渊为首，陈深以及另外两名气息渊深、穿着代表高阶观察员服饰的中年人出现在放映厅内。

显然，这里的能量爆发惊动了档案馆高层。

墨渊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尤其是在昏迷的秦月和受伤的林默身上停留片刻，眼神深邃如同古井。

陈深快步上前，检查了一下那块濒临破碎的水晶，又看了看破碎的放映机和断裂的因果线痕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冰冷。

一名高阶观察员去查看了秦月的情况，给她喂下了一颗散发着清香的丹药。

“谁能解释一下，这里发生了什么？”另一位面容严肃的高阶观察员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周尧深吸一口气，忍住伤势，上前一步，将任务过程、发现共鸣源、以及秦月带领“革新会”成员突然出现、试图强行“激发式回收”导致失控，

最后林默当机立断破坏依存结构阻止了更大灾难的经过，原原本本地陈述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但也丝毫没有为“革新会”遮掩。

那名高阶观察员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墨渊始终沉默，只是看着林默，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秦月在一阵咳嗽中苏醒过来，她看到现场的情况和高阶观察员，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秦月观察员，周尧观察员所言，是否属实？”严肃的高阶观察员冷声问道。

秦月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但看到墨渊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和破碎的水晶，最终低下头，艰涩地说道：

“……基本属实。弟子……弟子只是认为那奇物研究价值巨大，想为档案馆争取……”

“胡闹！”高阶观察员厉声打断，“为了一己之念，罔顾任务规程，险些酿成区域性因果灾难！你可知罪？！”

秦月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再言。

现场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墨渊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任务报告，如实撰写。涉事人员，全部带回，等候裁决。”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林默身上，“林默观察员，临机决断，阻止事态恶化，有功。但行事过于激进，险酿大祸，有过。功过，待议。

林默在周尧的搀扶下站直身体，低头道：“弟子明白。”

他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他破坏了“革新会”的计划，重伤了其骨干秦月，与这个激进派系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而档案馆高层会如何裁决，墨渊又会如何对待他这次“有功有过”的行为，都是未知数。

他看着那片狼藉，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心中却没有后悔。在那一刻，他做出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只是这条因果师之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荆棘密布。

这一次，他斩断的是共鸣源的依存线。下一次，他可能需要斩断的，或许是更复杂、更危险的……人与理念的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