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废墟上的晨曦与隐痛（1/2）

初升的朝阳，挣扎着穿透尚未完全平息的、带着浓重土腥味的稀薄沙尘，将一片惨淡的金色涂抹在守望之眼前哨站的断壁残垣之上。

昨日的欢呼早已沉寂，取而代之的是弥漫在焦糊与血腥空气中的、压抑的呻吟与哭泣。幸存者们如同失去灵魂的躯壳，麻木地在瓦砾间翻找着可用之物，或是徒手挖掘着被掩埋的同伴——无论是生是死。

城墙之上，那道曾屹立于规则风暴最前沿的身影，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林默紧闭着双眼，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的意识并未沉睡，而是沉入了体内那片更加凶险的“战场”。

内视之下，情况比想象的更糟。那原本应如宇宙星璇般瑰丽而有序的“混沌核心”，此刻光芒黯淡，周遭缠绕着无数狂暴的、尚未被完全同化的规则乱流，正是“知沙之喉”最后的疯狂所遗留的诅咒。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经脉、骨骼，甚至灵魂层面，都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隐隐透出混乱的光芒，仿佛他整个人成了一件被强行粘合、随时可能再次崩碎的瓷器。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这些裂纹，带来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

他尝试调动一丝混沌之力去修复，那力量却如同脱缰的野马，不仅未能温顺地滋养伤处，反而差点引得附近一片区域的裂纹再次扩散，吓得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力量。

“呃……”一声压抑的痛哼从他齿缝间溢出。

守在旁边的秦月立刻察觉，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担忧。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覆盖在林默的手腕上。

她的精神力也已近乎枯竭，此刻只能挤出淡若萤火的一点微光，试图探知林默体内那令人心悸的状况。当她的精神力触碰到那些裂纹时，一股冰冷、混乱、充满否定意味的规则反冲让她闷哼一声，几乎晕厥。

“别……别勉强。”林默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的左眼，那已化为混沌星璇的“规则之眼”，此刻光芒内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灰色，而右眼则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只是瞳孔深处，似乎也锚定了一点不灭的星芒。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还能……撑住。”

秦月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心中一酸，却强行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知道。但我们得想办法……奥莉维亚女士和李维正在研究‘可能性源泉’的能量特性，或许能找到稳定你体内状况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