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余烬、警示与远方的回响（2/2）

“隐蔽？”瓦力嗤笑一声，“小子，你对因果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

任何干预，只要发生了，就会在因果之网上留下涟漪。

对于擅长捕捉这种涟漪的专家来说，你的‘隐蔽’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扔石头，或许普通人看不见，但专门盯着水面的人，一眼就能找到源头！

‘清算之日’那帮疯子，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们恐怕在你术式发动的那一刻，就锁定了大致方向，之前的‘影蛭’袭击和内部潜入，可能都只是试探和混淆视听，这柄‘因果之刃’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指了指被封存的铅盒。“看来老狐狸把你塞过来，不只是避风头那么简单……这鬼地方，还真成了各方势力的角斗场了。”

工坊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冷却发出的微弱嗡鸣。

就在这时，被瓦力扔在工作台上的那个军用水壶突然自己震动起来，发出“嗡嗡”的声响，壶嘴冒出一小股白色的蒸汽。

瓦力走过去拿起水壶，晃了晃，里面传来液体晃动的声音。

他打开壶盖，里面原本浑浊的液体变得清澈见底，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香。

“啧，‘清道夫’的副作用总算过去了。”瓦力将水壶扔给林默，

“喝了吧，这是最后的‘康复剂’，能帮你快速恢复点体力，稳固一下差点崩掉的因果线。”

林默接过水壶，这次没有任何犹豫，将里面清澈的液体一饮而尽。

一股温和却有力的暖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土地得到甘霖的滋润，身体的虚弱感和疼痛显着减轻，精神也为之一振，那丝微弱的精神力火苗似乎也壮大了一丝。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脚，虽然依旧乏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完全无法动弹了。

“谢谢。”林默再次道谢，这次的感觉真诚了许多。

瓦力摆摆手，走到工坊那被炸开的大门缺口前，看着外面依旧灰暗的荒原，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谢就不用了。老子守了这个破地方十几年，早就腻歪了。

现在有你这么个能惹事的麻烦精在，日子倒是刺激了不少。”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不过，菜鸟，你给我记住，‘清算之日’的出现，意味着游戏升级了。这帮疯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把你的‘特殊性’报告了上去。”

他转过身，看着林默：“你那个能看到‘节点’的左眼，还有你这种近乎本能的‘编织’天赋，对他们来说，要么是必须清除的‘变异因子’，要么就是……值得捕获研究的‘珍稀样本’。”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意味着，他未来的敌人，不仅想要他的命，还可能想要将他当成实验品！

“那我们该怎么办？”林默问道，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怎么办？”瓦力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凶狠和兴奋的笑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的哨塔虽然破，但也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地方！既然躲不过，那就干他娘的！”

他走到工作台前，开始翻找更加危险和古怪的工具和零件，嘴里哼着那首不成调的边境小曲，似乎对接下来的风暴充满了期待。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破门修好，然后加强哨塔的防御和屏蔽。

你小子也赶紧给老子好起来，后面有的是硬仗要打！”

林默看着瓦力忙碌而坚定的背影，又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力量，心中的迷茫和恐惧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决心所取代。

他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释放了灾难，但也留下了希望。

他践踏了规则，引来了强敌，但也拯救了一个濒临毁灭的灵魂。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再艰难，也要走下去。

他握紧了拳头，开始主动引导“康复剂”的药力，加速身体的恢复。

远方的沈心暂时安全了，而他身边的战斗，才刚刚进入白热化。

因果的反噬，清算的阴影，以及档案馆内部的暗流，都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但他知道，他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