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幽灵的轨迹（1/2）

假冒维修工的消失，非但没有让案件陷入僵局，反而为林深提供了一个全新的调查方向。这个人的出现，证明了案件并非纯粹的“内部”作案，存在外部接应的可能。

“他不是凶手。”林深在临时指挥车里，对着赵建国和陈诺分析道，“时间对不上。死亡时间是八点五十到九点十分。维修工八点五十八分进入，九点十三分离开。如果他是在进入后立刻杀人，然后清理现场、处理证据，再制造密室，十五分钟太仓促，尤其是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而且，他离开时神态从容，不像刚刚完成谋杀。”

“你的意思是，他是来善后的？”赵建国若有所思。

“可能性很大。”林深点头，“凶手在内部完成了杀人。然后，这个外部接应者进入，他的任务可能是取走某样关键证物，或者完成密室的最后一步——比如，从外部协助制造某种机关，让内部的人可以在之后完成反锁的假象。”

陈诺立刻调取了维修工出现前后，别墅所有出口内部的监控，重点检查门锁部位。但由于角度和清晰度问题，没有直接拍到门锁被动手脚的画面。

“查他进去时提的工具箱，和出来时有什么不同！”林深指示。

放大对比监控画面，发现维修工进去时工具箱看起来比较饱满，出来时似乎扁平了一些，像是里面的某些工具被取出了。

“工具……可能被留在了别墅里，由内部的凶手藏匿或处理了。”林深眼神锐利，“搜查重点，增加对别墅内可能藏匿特殊工具地点的排查！尤其是与蓝色纤维、荧光粉末或者能制造密室机关相关的物品！”

同时，林深让陈诺继续利用监控，分析维修工可能的落脚点或交通工具，尽管他消失在小巷，但之前总会有踪迹。

另一方面，对周敏的监视和背景调查在秘密进行。那个“社会生态研究基金会”的调查有了初步结果，表面上看是一个致力于研究城市社会学和人口资源的非营利机构，发表过一些激进的关于“社会效率与资源优化”的论文，资金来源复杂，有多笔无法追溯的海外汇款。虽然无法直接证明其与“深渊”的关联，但其理念与“评估”、“净化”等词汇高度吻合。

周敏作为资深律师，向这样一个基金会捐款，绝非偶然。

压力之下，林深决定对周敏进行一次试探性的谈话，不直接提及基金会，而是围绕他的法律业务和李建雄的“烦心事”展开。

谈话在书房进行，只有他们两人。周敏依旧冷静，对答如流。

“周律师，据我们所知，李先生近期似乎在进行一些……非传统的资产配置或风险评估？您作为他的私人法律顾问，是否知情？”林深抛出一个模糊的问题。

周敏的镜片反射着灯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林队长，我说过，为客户保密是我的天职。除非涉及明确的违法犯罪，并且有法律文书，否则我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