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冰冷的余温(2/2)
“把坐标发给我。”林深立刻下令,“通知老赵,让他协调附近派出所的同事,先便衣靠近,确认外围情况,不要打草惊蛇。我们马上过去!”
“明白!”
挂断电话,林深看向秦望舒,眼神已经恢复了猎人的锐利和冷静:“有线索了,三年前旧案的。你要不要……”
“一起去。”秦望舒毫不犹豫,转身拿起外套和随身携带的现场勘查箱,“多一双眼睛,或许能发现更多被忽略的细节。尤其是,‘他们’可能留下的。”
她没有明说,但林深知道,“他们”指的正是“深渊”和“舞台傀儡师”。
夜色中,车辆再次疾驰,这次的目标是城市边缘那座被遗忘的废弃中继塔。车内的气氛依旧凝重,但之前的恐慌已被一种沉甸甸的、瞄准目标的专注所取代。
赵建国已经协调好了外围布控,发来信息:中继塔周边未见明显人员活动痕迹,但塔楼底部的铁门有近期被开启过的迹象。
当林深和秦望舒的车灯刺破荒野的黑暗,照亮那座如同巨型骨架般矗立的锈蚀铁塔时,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爬上林深的心头。
太安静了。
先期到达的便衣同事迎了上来,低声道:“林队,里面好像没人。但我们不敢贸然进去,怕破坏现场。”
林深点点头,和秦望舒一起,打着手电,走进了洞开的、散发着铁锈和霉味的塔楼底层。
手电光柱在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空间里扫过。空荡荡的,只有一些废弃的零件和垃圾。然而,在通往上层锈蚀铁梯的旁边,秦望舒的手电光定格了。
那里,地面上的灰尘有被清扫过的痕迹,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而在圆形的中央,静静地放着一个小物件。
那是一个木偶。
做工粗糙,像是孩童的玩具,但它的造型——一个穿着风衣、做出奔跑姿势的男性人偶——却让林深的血液瞬间冻结。
这个木偶的形态,与三年前“舞台傀儡师”在现场留下的那个,代表着他搭档老杨的木偶,几乎一模一样!
而在木偶的脚下,压着一张折叠的纸条。
林深戴上手套,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拿起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宋体字:
“热身结束。下一幕,开演在即。你准备好了吗,唯一的观众?”
纸条的右下角,画着一个简约的、线条构成的“眼睛”徽记,与秦望舒在木偶关节处发现的,一般无二。
林深握着这张轻飘飘的纸条,却感觉重若千钧。他抬起头,望向塔楼外沉沉的夜幕,仿佛能感受到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黑暗中,带着冰冷的嘲弄,凝视着他的一切。
他们来晚了。“深渊”早已清理了这里,只留下这个充满恶意的“舞台道具”和这封直接写给他的“预告信”。
威胁并未解除,反而升级了。秦望舒的虚惊只是序曲,这座废弃中继塔才是“深渊”真正想要展示的舞台之一。他们不仅知道林深在重新调查,甚至精准地预判到了他能够找到这里!
冰冷的愤怒,如同塔楼内弥漫的铁锈味,一点点渗入林深的四肢百骸。
他转过身,看着秦望舒和陈诺(后者也已驱车赶到),目光扫过每一位团队成员凝重而坚定的面孔。
“他们就在看着我们。”林深的声音在空旷的塔楼里回荡,冰冷而清晰,“从现在起,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可能在他们设计的剧本里。”
“那我们就撕了这剧本。”秦望舒轻声说,语气却斩钉截铁。
陈诺用力点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芒。
林深将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手心。
是的,舞台已经搭好,帷幕已经拉开。他这位“唯一的观众”,别无选择,只能走上台前,将这出充斥着罪恶与疯狂的戏剧,彻底终结。
而下一幕,会在何时?何地?以何种血腥的方式上演?无人知晓。这未知的恐惧,如同塔外深沉的夜色,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