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捕鸟人（2/2）

“操！这王八蛋！”赵建国看到传回来的照片和报告，一拳砸在桌子上，眼睛瞬间红了，“他不仅在泄密，他妈的还在挑选目标！他盯上李默了！他还敢拍头儿你！”

所有的疑点，在这一刻，被这铁一般的证据串联了起来。张桐，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专业技术过硬的老同事，就是隐藏在内部的“乌鸦”！他利用职务之便泄露行动信息，利用观鸟爱好做掩护进行监视和目标筛选，甚至私藏军火，随时准备执行“清理”任务。

“立刻实施抓捕！”林深的声音如同结冰的湖面，没有丝毫波动，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下面汹涌的暗流，“要活的。”

张桐必须活着，他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抓捕行动在市局技术处的办公室里毫无悬念地完成。当老高带着人冲进去时，张桐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幅翠湖湿地的实时监控画面，几只水鸟在湖边悠闲踱步。他甚至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抬起双手，任由同事给他戴上手铐。在被带离办公室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解脱？

审讯室里，张桐面对摆在面前的枪支、作战服和那本笔记，依旧保持着令人恼火的平静。

“为什么？”老高压抑着怒火问道。

张桐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睛，镜片后的眼神空洞而遥远：“秩序需要维护。有些污点，光明无法触及，需要阴影去清除。”

“清除？李默也是需要清除的污点？林队也是吗？！”赵建国隔着单向玻璃，忍不住对着麦克风低吼。

张桐似乎听到了，他抬起头，看向镜子的方向，仿佛能穿透这层阻碍，看到后面的人。“李默……他完成了他的使命，但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不稳定。至于林队……”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虔诚的狂热，“他是最好的捕手，也是……最需要被检验的基石。”

检验的基石？这话听得所有人背后发凉。

“你的上级是谁？‘乌鸦’的老巢在哪里？”林深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入审讯室。

张桐缓缓摇头，闭上了眼睛，不再发一言。像一只完成了最后一次鸣叫的寒鸦，陷入了永恒的沉默。

张桐的落网，拔掉了内部最危险的钉子，但也掐断了一条直接指向“乌鸦”更高层的线索。他似乎只是一个被安置在这里的“哨兵”和“清道夫”，对组织的核心机密知之甚少。

但至少，内部的隐患暂时清除，行动信息的泄露渠道被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明晚23点的三号码头。

那里，将是他们与“乌鸦”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是捕鸟人张网以待，还是会被更凶猛的乌鸦啄瞎双眼？

答案，即将在明晚的夜色中揭晓。

林深走出气氛压抑的指挥车，夜风带着寒意吹拂着他布满倦容的脸。他抬头望向城市边缘那片更加黑暗的天空，那里，是三号码头所在的方向。

猎网已经撒下。

而猎物，或许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