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开启潘多拉（2/2）

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陈诺感觉血液都凉了半截。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地捶桌子时——

屏幕，猛地黑了下去。

不是休眠，不是屏保，是那种被瞬间掐断信号源的、彻底的、令人心悸的黑。就像有人在他眼前，猛地拉下了电闸。

“怎么回事？！”赵建国低吼出声。

陈诺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去检查主机——指示灯还亮着！机器还在运行！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墨黑的屏幕中央，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个东西。

一个由极其纤细、冰冷的亮蓝色线条勾勒出的图案。一个抽象化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瞳孔的位置被一个无限延伸的、仿佛能吸入一切光线的漩涡所取代。

深渊徽记！

它又出现了！

陈诺的呼吸彻底停了，浑身汗毛倒竖。挑衅？警告？还是……启动程序的一部分？

那徽记只存在了不到两秒，如同幽灵般，又悄无声息地淡去了。

屏幕再次亮起，但不再是之前的系统界面。背景是深邃得如同宇宙真空的墨蓝，中央，一个更加复杂、由无数细小光点和流动线条组成的、动态的深渊之眼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冰冷的美感。

下方，出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登录界面。没有用户名，没有密码框，只有一个空荡荡的输入条，和一个……

进度条。

一个漆黑的，仿佛由最暗的夜物质构成的进度条。此刻，它正从最左端，以一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顽强地、沉默地，向右端爬行。

百分之一……

它动了！真的动了！

陈诺猛地靠向椅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咚咚咚，震得他耳膜发疼。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肺部火辣辣地疼。

他成功了……吗？

没有人欢呼。没有人说话。

林深向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陈诺的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像两把淬火的匕首，死死钉在那缓慢蠕动的进度条上。

赵建国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粗重的呼吸喷在陈诺后颈。

秦望舒默默戴上了手套，拿出了取证用的移动硬盘，放在一旁，随时准备着。

密钥上的蓝光稳定地亮着，连接线微微发热。电脑风扇的嗡鸣声似乎都变得低沉而吃力，仿佛正在搬运着什么极其沉重的东西。

百分之一……百分之二……

进度慢得令人发指。每一像素的移动，都像是在拉扯着所有人的神经。

陈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感觉眼球干涩得快要裂开。他知道，这缓慢移动的，不仅仅是数据。

这是叶炜用命换来的通道。

这是他们捅向“深渊”心脏的第一刀。

这也是……一个真正的，潘多拉魔盒。

盒子正在打开。

里面会飞出希望，还是毁灭一切的灾厄？

他不知道。

他只能等。在这令人窒息的、被机器嗡鸣和未知恐惧填满的寂静里，等待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