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云海沐星与意外春色（2/2）

凌暮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他不能再待下去了。某种陌生的、汹涌的、几乎要失控的情绪在他胸腔中冲撞，让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几乎溃堤。

他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瞬间消失在原地，直接出现在了星陨阁外的云海之巅。凛冽的罡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和发丝，却吹不散他脸上那罕见的、一丝不正常的薄红，也吹不凉他心中那团莫名燃起的火焰。

他负手立于悬崖边，望着脚下翻涌的无尽云海，试图平复那失控的心绪。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景象——云气氤氲，星辉荡漾，少年如玉的肌肤，湿漉的发梢，还有那毫无防备的、安静脆弱的姿态……

“该死……”他低咒一声，声音沙哑。琉璃色的眸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复杂浪潮，有震惊，有悸动，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强烈的占有欲和……渴望。

他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感觉。这让他感到危险，却又……无法抗拒。

而此刻，沐星池中的迟昭，对发生在三层的一切毫无所觉。他沐浴完毕，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起身走出水池，用魔元蒸干身上的水汽，换上干净的衣物。

当他整理好仪容，回到三层静室时，发现凌暮并不在室内。他有些疑惑，走到窗边，才看到凌暮正站在阁外的云海之巅，背影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紧绷。

“师尊？”迟昭轻声唤道。

凌暮背影微微一僵，却没有立刻回头。过了片刻，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只是那眼底深处，似乎比平时更加幽深难测，仿佛隐藏着汹涌的暗流。他的目光落在迟昭身上，带着一种迟昭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审视，从头到脚，仿佛要将他里外都看个透彻。

迟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并无不妥。“弟子……沐浴完了。”他小声说道，不明白凌暮为何这样看他。

“嗯。”凌暮淡淡应了一声，声音似乎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他移开目光，重新望向云海，仿佛那翻涌的云雾有什么极其吸引他的东西。“《星辰炼神术》今日暂且到此。你……自行巩固。”

说完，他竟不再理会迟昭，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不知去了何处。

迟昭独自站在静室中，看着空荡荡的窗口，心中满是疑惑。他总觉得凌暮方才有些奇怪，那眼神……让他心跳莫名加快，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抬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想起沐浴时那舒适放松的感觉，以及凌暮方才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一种微妙而暧昧的预感，如同星火，在他心底悄然点燃。

这一次，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不一样了。那层薄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已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