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残墟裂痕，星轨相依（2/2）

“师父，”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您的伤……”

凌暮眼神微冷：“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若师父因护我而伤势加重，”迟昭不退让，琉璃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执拗的光，“弟子心中难安。接下来的路，请让弟子走在前面。”

凌暮眯起了眼，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危险：“迟昭，你在质疑本座的能力？”

“弟子不敢。”迟昭微微昂起头，那股属于贪兽的桀骜与独占欲再次抬头，“弟子只是认为，既是历练，便该由弟子承担更多的风险。师父您……应当坐镇后方，而非事事躬亲，尤其是在您身体有恙之时。”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蕴含着关心，但更深层的含义，两人都心知肚明——他在试图争夺这段关系中的“主导权”与“保护者”角色，哪怕只是暂时的、局部的。

寂静在破碎的星辰之间蔓延，混乱的能量流偶尔带起衣袂翻飞。

凌暮盯着他，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冰霜凝聚，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迟昭彻底冻结。然而，出乎意料的，那冰霜并未蔓延开来，反而在数息之后，缓缓消融了几分。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好。如你所愿。”

他竟然……同意了。

迟昭心头一跳，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郑重应道：“是！”

他转身，走到了凌暮的前方。神识全力铺开，碎星魔核与《星辰炼神术》运转到极致，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前路的每一丝能量波动与空间涟漪。

凌暮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仿佛真的将探路的职责完全交给了迟昭。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道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背影上，眸色深沉。

小家伙的成长速度，确实超出预期。这份敏锐，这份担当，或者说，这份试图将他“护在身后”的野心……很有趣。

他确实需要保存力量。并非完全因为旧伤，更因为……他感应到，那几只来自上界的“苍蝇”，似乎已经锁定了这片星域的大致方位。陨星残墟的混乱法则能暂时干扰他们的追踪，但并非长久之计。

让迟昭更快地独当一面，是必要的。

接下来的路途，果然更加艰险。迟昭精神高度集中，数次提前预警，带领凌暮避开了好几处隐藏的杀局。他甚至尝试着主动出手，以九幽冥火融合星辰之力，击溃了几股小型的法则乱流。虽然过程惊险，消耗巨大，但他做到了。

每一次成功的规避或化解，都让他心中的底气更足一分，也让身后那道目光，似乎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认可？

在一次成功引动残存的星辰轨迹，构筑临时屏障抵挡住一片法则风暴后，迟昭气息微喘，回头看向凌暮。

凌暮走上前，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前方一片相对稳定、布满了古老星辰烙印的破碎大陆。

“做得不错。”他淡淡开口，四个字，却让迟昭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比吞噬了精纯能量还要畅快。

“前方是‘星痕古陆’，残留着上古星辰寂灭前的部分传承烙印，对你感悟星辰法则有益。”凌暮继续说道，“在此休整，仔细感悟。”

“是，师父。”

两人落在古陆之上，寻了一处背靠巨大星骸的凹陷处。迟昭盘膝坐下，立刻沉浸在那些玄奥的星辰烙印之中。凌暮则负手立于一旁，看似在为他护法，目光却再次投向残墟之外那无尽的黑暗虚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

追踪者越来越近了。

而身边这个小家伙，似乎正逐渐成为计划中，一个重要的变数……以及，不容有失的软肋。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迟昭专注的侧脸上，冰冷的眸底，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悄然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