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裂痕微光，贪噬初显（2/2）

冰封的心湖之下，那被星火点燃的东西，似乎又灼热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迟昭感觉自己的魔元即将耗尽，神识也疲惫欲裂，才缓缓将力量撤回。他松开凌暮的手，身体晃了一下，几乎要虚脱倒地。

一只微凉的手及时扶住了他的肩膀。

迟昭抬起头，正对上凌暮睁开的双眼。那双琉璃色的眸子，依旧深邃，却似乎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够了。”凌暮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冰冷。

迟昭喘了口气，露出一抹疲惫却满足的笑容：“师父感觉可好些了？”

凌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着他苍白汗湿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的混沌魔元，对星辰之力，确有奇效。”

这话像是一种认可，又像是一种探究。

迟昭心中一动，知道这是自己进一步获取信任、甚至……了解更多内情的机会。他靠在凌暮并未收回的手上，汲取着那微薄的支撑，低声道：“弟子也不知缘由，只是本能觉得……弟子的力量，或许能温养师父的伤。”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凌暮，眸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担忧，“师父，您的伤……究竟是何人所为？‘星陨之变’，又是什么？”

他问得小心翼翼，仿佛只是出于弟子对师尊的关切。

凌暮扶着他肩膀的手微微一顿，眸光瞬间变得幽深，仿佛透过迟昭，看到了遥远过去那片破碎坠落的星空。那股深沉的、夹杂着痛楚与戾气的情绪，再次隐隐浮现。

就在迟昭以为他不会回答，甚至可能再次动怒时，凌暮却用一种极其低沉、仿佛带着血腥气的语调，缓缓吐出了几个字：

“一场……背叛。”

背叛？！

迟昭心头剧震！他想象过无数种可能，强敌来袭，历练意外，却从未想过，凌暮这般强大孤傲的存在，竟会是因为“背叛”而身受如此重创！是谁？是上界星域的人？是……他口中的“域主”？还是……其他更亲近的存在？

无数的疑问瞬间充斥脑海，但他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背叛”二字，已然触及了凌暮内心最深的禁区与痛处。能说出这两个字，已是极限。

他适时地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震惊与心疼，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反手握住了凌暮扶在他肩头的手，低声道：“都过去了……师父，以后，弟子会一直在。”

这话语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凌暮看着他那双映着破碎星光的琉璃色眸子，里面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的影子，那担忧与维护，不似作伪。他心底那根冰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弦，似乎被这轻柔却坚定的触碰，再次拨动了一下。

他没有推开迟昭的手，也没有回应那句“一直在”，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残墟深处那无尽的黑暗与破碎。

但周身那冰封的气息，却仿佛因这短暂的依靠与这触及伤痛的宣泄，悄然融化了一丝。裂痕之中，微光虽弱，却已顽强地透了出来。

而迟昭，在得到“背叛”这个关键信息后，心中的贪兽本能，除了独占欲之外，更滋生出一股凛冽的杀意——无论那背叛者是谁，他日若有机会，定要将其……吞噬殆尽！

贪噬之念，初显峥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