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墨痕窃香,心网渐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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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迟昭是在一片温暖安心的气息中醒来的。他睁开眼,恍惚了片刻,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凌暮卧房的外间。昨夜那近乎胆大妄为的请求与被应允的狂喜,瞬间清晰回笼,让他的心脏像是被温水浸泡过一般,柔软而熨帖。
他悄悄起身,将被褥仔细叠好,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里间尚在休息的人。透过并未完全关严的门缝,他能看到凌暮依旧安静地躺在榻上,墨发铺散,容颜在晨光熹微中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静谧的美好。
迟昭不敢多看,蹑手蹑脚地退出主屋,掩好房门。清晨的微凉空气让他精神一振,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今日,他要用更精心的照料,来巩固昨夜那来之不易的“进展”。
他如常地去集市采购最新鲜的食材,回来生火做饭。一切仿佛与往日无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境已然不同。每一次看向主屋方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隐秘的甜意与更深的占有欲。
凌暮是在午膳时分才出现的。他神色如常,依旧是那副冰山之姿,仿佛昨夜允许迟昭留宿外间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迟昭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似乎比之前少了一分审视,多了一分……习惯性的淡然?
用膳时,凌暮依旧沉默,但迟昭却不再觉得压抑。他甚至会主动找些话题,比如集市上的见闻,或是烹饪时的一些小趣事,语气轻快自然。凌暮大多只是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或“尚可”,但并未流露出不耐。
午膳后,凌暮并未立刻去修炼或静坐,而是走到了窗边的书案前。那书案上放着几卷他从储物法器中取出的、材质非金非玉的典籍,并非凡物。他研墨铺纸,似乎打算记录些什么,或是推演功法。
迟昭收拾完碗筷,见状,心头又是一动。他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接过凌暮手中的墨锭,轻声道:“师父,让弟子来吧。”
凌暮动作一顿,看了他一眼,并未反对,松开了手,任由他侍立一旁研墨。自己则执起一支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星辰之力的玉笔,在铺开的雪白纸笺上书写起来。
迟昭垂眸,专注地研墨,动作不疾不徐。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凌暮书写的手吸引。那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执笔的姿势优雅而稳定,落笔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感,仿佛笔尖流淌的不是墨迹,而是星辰轨迹。
墨香在空气中淡淡散开,混合着凌暮身上清冽的气息,构成一种令人心安的氛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一坐一站,一写一研,画面和谐得仿佛本该如此。
迟昭看着那行云流水的字迹,心中那股贪念再次蠢蠢欲动。他想更近一步,想在这片属于凌暮的、带着知识气息的领域,也留下自己的印记。
他注意到凌暮书写时,偶尔会因思考而微微停顿,笔尖悬于纸上。一个念头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当凌暮再次停笔凝思时,迟昭看准时机,将研磨得浓淡正好的墨汁,往砚台边缘稍稍推动了一线。这个动作极其细微,仿佛只是无意识的调整。
凌暮并未留意,思索片刻后,再次落笔。然而,就在笔尖即将触及纸面的刹那,或许是因那墨汁的位置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一滴饱满的墨珠,竟从笔尖滑落,“嗒”的一声,在雪白的纸笺上,晕开了一小团突兀的墨迹!
凌暮的笔尖骤然停顿。
迟昭的心脏也几乎随之停跳!他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放下墨锭,就要请罪:“弟子不慎,请师父责罚!”
他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观察着凌暮的反应。这是他精心计算的一步“险棋”。弄污师尊书写之物,是大不敬。但他赌的,就是凌暮此刻对他那超乎寻常的纵容度。他想要试探,这份纵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是否……足以包容他这种带着刻意痕迹的“小过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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