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茶香试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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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言的拜访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涟漪虽已散去，但那份微妙的扰动却留在了小院的空气中。迟昭指间把玩着那个盛放清凉散的小瓷瓶，瓶身温润，内里那丝异常的灵韵如同活物，在他敏锐的感知下无所遁形。

“祛暑静心？”迟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丝灵韵极其隐蔽，若非他身负混沌魔元，对能量本质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几乎难以察觉。它不具攻击性，更像是一种……标记，或者说是探针，试图无声无息地融入接触者的气息，进行某种层面的感知或追踪。

他抬眼看向书房方向。凌暮定然也察觉了，那句“静观其变”便是态度。在这短暂的喘息期，任何不必要的冲突都需避免，但被动挨打绝非迟昭的风格。

心思电转间，他已有了计较。他并未毁去这瓷瓶，反而将其小心收起。这既是对方试探的工具，未尝不能反向利用。

午后的阳光带着几分慵懒，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点。迟昭重新净手，取出凌暮带来的灵茶，却不是简单冲泡。他指尖缭绕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与周围凡尘灵气无异的魔元，如同最灵巧的织工，轻轻梳理着茶叶中蕴含的星辰灵蕴，使其香气更加内敛醇厚，同时又隐去了那份属于上界的、过于张扬的气息。这是《星辰炼神术》修炼到一定境界后，对力量精妙掌控的体现，亦是他混沌魔元包容、融合特性的初步运用。

烹水，沏茶。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茶汤清澈，香气不再飘散四溢，而是凝练在杯盏方寸之间，唯有靠近才能嗅到那沁人心脾的幽香。

他端着茶盘再次走入书房。凌暮依旧在翻阅那卷《百草幽冥录》，眉宇间的蹙痕似乎更深了些。

“师尊，试试弟子新沏的茶。”迟昭将茶盏轻轻放在他手边，声音平和。

凌暮目光从书卷上移开，落在茶盏上，又扫了迟昭一眼。他端起茶盏，并未立刻饮用，只是置于鼻下轻嗅。片刻后，他琉璃般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茶香依旧，但那份属于星域灵植特有的、容易被高阶修士追踪的“星标”气息，竟被巧妙地掩盖了下去，只余下最纯粹的宁神茶韵。

“你倒是心思玲珑。”凌暮淡淡评价了一句，语气听不出褒贬，但终究是端起来，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间，带着安抚神魂的效力，让他因持续推演伤势解法而略显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迟昭微微一笑，并不居功，自己也端起一杯，坐在了下首的椅子上。他品茶的动作很慢，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以这小院为中心，极其缓慢而隐蔽地向四周蔓延，重点自然是隔壁那间新开的“小医馆”。

隔壁院落似乎被一层柔和的力量笼罩，隔绝了寻常的窥探。这力量属性与苏言身上的药香同源，清正平和，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而非攻击或监视。迟昭的神识如同最细腻的水流，小心翼翼地触碰着这层屏障，并未强行突破，而是感知着其能量流转的规律，分析着其本质。

“灵力运转圆融自如，带着草木生机与治愈之意，根基扎实，至少是金丹中期，甚至更高……”迟昭心中快速判断，“如此人物，隐匿于凡尘小镇，绝不可能只是行医济世那么简单。”

他一边探查，一边分神留意着凌暮的状态。见凌暮饮茶后眉宇稍舒，便适时开口，将话题引向方才的修炼：“师尊，先前修炼《星辰炼神术》第三篇，弟子对星辰之力的微观共振似有感悟，只是最后关头总觉隔了一层薄纱，难以真正触及核心。不知是否与弟子本源力量属性有关？”

他问得诚恳，将自己放在求知若渴的弟子位置上，避开了直接提及那幅破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