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祭坛共生与冰冷回响(1/2)
死寂。
骸殿之核崩解后,这片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的空间陷入了某种真空般的死寂。曾经弥漫的疯狂意志、怨念的低语、以及能量流动的嗡鸣,全都消失了。唯有下方那座吞噬了一切的黑玉祭坛,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芒,如同深渊之眼,默然凝视着虚空。
迟昭悬浮在祭坛上方,像一颗被蛛网黏住、尚未被彻底吸干的昆虫。
身体的掌控权缓慢而痛苦地回归,每一寸肌肉、每一条经脉都像是在冰封后强行撕裂开来,伴随着的是那庞大、混乱却又被强行约束的黑暗力量在体内奔涌的胀痛感。这股力量源自骸殿,却已被祭坛转化,打上了星痕烙印那无法磨灭的冰冷印记,变得既熟悉又陌生,强大却不受控制。
他尝试动了一下手指,回应他的是刺骨的酸麻和灵魂深处烙印传来的、警告般的细微刺痛。后颈上,那新旧叠加的印记灼烧着,冰冷与滚烫两种极端感觉诡异交织,时刻提醒着他身为“容器”与“囚徒”的双重身份。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低下头。
祭坛表面,原本翻腾的怨念能量池此刻平静得如同一块巨大的、极深的黑曜石镜面。镜面下,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阴影和暗红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散发出汲取和吞噬万物的渴望。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溢散出的每一丝能量,都被下方那平静的镜面贪婪地吸收着,一丝一毫都不浪费。
他确实成了祭坛的一部分,一个活动的、能够自我补充的“电池”。
九根骨柱沉默矗立,顶端骷髅眼中的魂火已然稳定,幽绿的核心外围缠绕着一圈不祥的暗红光晕,它们空洞的眼窝齐齐“望”着他,带着一种非生命的、机械的监视感。
虚空开始进一步崩解。远方的骸骨山脉无声地化为齑粉,粘稠的黑色湖泊加速蒸发,露出干涸龟裂的湖床。这片空间正在走向它的终末。然而,以血月祭坛为中心,方圆百丈却异常稳定,仿佛所有的毁灭到了这里都被强行遏止,能量被祭坛掠夺吸收,用以巩固自身。
祭坛,成为了这片死亡国度中唯一的新核心。而他,被捆绑在这个核心之上。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潮水,试图再次淹没他。但这一次,在那片漆黑的冰海之下,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扭曲的火焰,并未完全熄灭。
是恨意。
对凌暮的恨,对这祭坛的恨,对自身无能为力的恨,甚至是对那已然湮灭的骸殿之核的恨——恨它为何如此不堪一击,恨它为何选择了自己作为传承者,却带来了更深的地狱。
这股恨意无法带来力量,因为它也被烙印标记、束缚着。但它带来了某种……清醒。一种在绝对绝望中,意识到自己连死亡都无法自主的、极其残酷的清醒。
他不再挣扎,不再试图嘶吼。所有的力量都被用来维持意识的最后一点清明,用来记住此刻的每一分痛苦和屈辱。那双缓缓睁开的眸子里,曾经的暗金邪芒、后来的沸腾黑暗,都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与下方祭坛同色的漆黑,只在最深处,偶尔掠过一丝被极度压抑的、扭曲的暗红。
他开始“感受”祭坛。
通过后颈的烙印,通过身体里同源的力量,一种冰冷的、单向的连接建立起来。他无法控制祭坛分毫,却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的状态,它的“饥渴”,以及它内部正在进行的、某种缓慢而宏大的转化与凝聚。
祭坛似乎在……孕育着什么?或者是在转化刚才吞噬的力量,将其提炼成某种更精纯、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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