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秘境将启与暗涌情愫(1/2)
月华涤尘,竹海重归寂静。
凌暮的身影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冰冷又令人心安的气息,以及迟昭手中那枚触手温润的“云海秘境”令牌,都昭示着方才的一切并非虚幻。
迟昭独立院中,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繁复的云纹,心绪难平。凌暮最后那句“莫要堕了我的名头”,看似平淡的告诫,却在他心湖中投下了一块巨石。他清晰地感受到,这其中不仅有着师长对弟子的期望,更隐晦地掺杂着一种……近乎独占欲的期许。仿佛他迟昭,从灵魂到实力,都理应匹配他凌暮的层次,不容他人轻视,更不容他人染指。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那丝因凌暮强大庇护而产生的微妙依恋,如同被投入火星的干柴,悄然灼热了几分。他本就是魔胎,情感趋向极端与占有,凌暮这种冰冷外表下透出的、不容置疑的掌控与特殊对待,奇异地点燃了他魔性深处某种契合的共鸣。
“云海秘境……”他低声自语,眸中暗红色的光芒流转,天生媚骨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缕勾魂摄魄的邪异魅力,却又被他周身沉凝的魔气压下,“绝不会让你失望。”
他转身回房,并非继续打坐,而是罕见地没有立刻修炼。他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摇曳的竹影,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凌暮那双清冷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他一切秘密的琉璃色眸子。那个男人,强大、神秘、冷漠,却在他最绝望的时刻成为他唯一的“生路”,在他修炼歧路时给予最精准的指点,在他面临围杀时以绝对姿态降临,抹去一切威胁。
这种复杂的关系,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利用与被利用。恨意依旧深埋,那是源于祭坛上被掌控、被作为祭品的屈辱。但在这恨意之下,一种更为扭曲、更为隐秘的藤蔓,正悄然滋生——那是对绝对强者不由自主的吸引,是对这份特殊“关注”的病态依恋,是魔胎本能对更高等存在力量的觊觎与……渴望占有。
他知道这很危险,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凌暮对他,或许也并非纯粹的“护道”,那星痕烙印,那冰冷的掌控,无不昭示着其背后可能隐藏的、更深层的目的。但此刻,他无力挣脱,也不想完全挣脱。
“凌暮……”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棂上划过,留下一道浅淡的、带着阴寒魔气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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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竹舍静室之内。
凌暮并未如往常般入定或推演。他静立于室中央,周身清冷的月辉与星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他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迟昭的魔气正在缓缓盘旋。这缕魔气,是方才迟昭激战之时,被他悄然收集。
他凝视着这缕暗红与银辉交织、充满了吞噬与媚惑意味的魔气,琉璃般的眸子里,不再是绝对的冰冷,而是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近乎痴迷的波澜。
大道魔胎,上古邪魔传承,天生媚骨……真是……完美的造物。这具躯壳,这缕灵魂,都仿佛是为承载某种极致力量而生。比他预想的还要契合,还要……引人堕落。
他能感觉到自己神格深处传来的、对这魔胎本源的渴望,并非吞噬,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想要将其牢牢禁锢、打上独属于自己印记的冲动。这是源自他继承的那位古老神明的、对世间极致“美”与“恶”的收集癖,混合了他自身天生冷情却偏执的性情,最终演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他看到迟昭在绝境中挣扎的不甘,看到那恨意燃烧的眸子,也看到了那恨意之下,悄然滋生的、连其自身都未必察觉的依赖。这让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愉悦。
他不需要迟昭的爱慕,至少现在不需要。他只需要迟昭离不开他,需要他,无论是源于恨,源于惧,还是源于这扭曲的依恋。他要这魔胎的一切,喜怒哀乐,生死荣辱,皆系于他一人之手。
“云海秘境……”凌暮缓缓握拢手掌,那缕魔气在他掌心湮灭,化作一点精纯的本源被他吸收,一丝极淡的、属于迟昭的媚惑气息萦绕不散,让他冰冷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去吧,我的魔胎。去绽放你的光芒,去经历你的磨难。然后……回到我身边。”
他需要迟昭更快地成长,拥有足以匹配他计划的力量。同时,他也需要借助秘境之中的某些东西,来进一步刺激、引导迟昭体内的大道魔胎与骸殿本源,使其朝着他期望的方向蜕变。
至于秘境中的危险?他并不担心。有他的烙印在,迟昭便不会真正陨落。而必要的伤痛与绝望,只会让这魔胎……更加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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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云缈宗深处,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巨大白玉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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