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疗伤之触与心防裂痕（2/2）

他问的是迟昭在偷袭发生时，将他拉开，导致自己手臂受伤的举动。按照常理，迟昭应该巴不得他受伤才对。

迟昭手腕被握住，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掌心那冰凉的体温和隐含的力量。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徒劳无功。他别开视线，不去看凌暮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弟子不知。情急之下，本能反应罢了。”他顿了顿，又像是为了掩饰什么，带着惯有的讽刺语气补充道，“师尊若因此受伤，岂不是显得弟子这个‘所有物’太过无用，连累主人？”

凌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故作镇定却泄露出一丝心虚的眼神，看着他因为刚才疗伤而略显苍白的唇色。

忽然，凌暮松开了握着他手腕的手。

就在迟昭以为他要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时，那只手却转而抬起了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冰凉的指尖触及皮肤，带来一阵战栗。

“迟昭，”凌暮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人心，“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你的确是我的所有物，但……”

他微微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我凌暮的所有物，无需用这种自损的方式，来证明价值，或是……试探底线。”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迟昭心中某个被刻意封锁的角落。那些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在危急关头下意识涌起的担忧与慌乱，此刻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对方面前。

迟昭瞳孔微缩，心底涌起一股被看穿的恼怒与难堪。他猛地挥开凌暮抬着他下巴的手，后退两步，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戒备，甚至带着一丝被触及逆鳞的凶狠。

“师尊想多了！”他语气生硬，“弟子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凌暮看着他如同炸毛小兽般的反应，眸中那复杂的情绪渐渐沉淀，化为一种更深沉的、带着掌控意味的了然。他没有再逼迫，只是淡淡地道：

“最好如此。”

他转过身，看向窗外依旧未平息的混乱，星辉光罩流转，将他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孤高。

“收拾一下，此地不宜久留。”

迟昭看着他的背影，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指尖却仍在微微颤抖。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凌暮看透的，不仅仅是他方才的举动，更是他内心深处，那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这份危险“庇护”逐渐产生的复杂依赖。

而他自己，似乎也在这一次次的交锋与危难中，越来越难以清晰地划分，哪些是算计，哪些是……本能。

这感觉，让他烦躁，更让他警惕。

必须尽快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摆脱这星辉的牢笼，强到……足以将这份危险的吸引力，彻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开始整理略微凌乱的衣袍，准备跟随凌暮，离开这是非之地。

前方的路，似乎更加迷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