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2/2)

父皇有兰月侯与瑾仙坐镇,无虞。”白王萧崇指尖划过剑鞘,寒光映出他沉稳的面容。

萧瑟微微颔首。

他深知瑾仙功力深不可测,而看似儒雅的兰月侯实则刀法通玄——当年李长生留下的剑道盛景中,这位以刀证道的皇叔堪称异数。

动身吧。”萧瑟掸落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想必七弟已等得心焦了。”

......

大将军府的祠堂内,叶啸鹰独对两块灵牌。

琅琊王萧若风与银衣将军雷梦杀的牌位前,三碗烈酒映着跳动的烛火。

王爷,雷兄。”他突然仰颈饮尽碗中酒,喉结滚动间酒液顺着胡须滴落,叶某今日......要愧对二位了!

瓷碗在青砖上摔得粉碎。

叶啸鹰抓起佩刀大步流星踏出祠堂,战甲铿锵声中,那句为女儿活一回的誓言消散在穿堂风中。

叶子营听令!

随着一声雷霆般的呼喝,万骑铁甲在月色下泛起寒光。

当东城门守将看清领头之人时,谄笑顿时僵在脸上:大将军,这宵禁时分......

开城门!叶啸鹰马鞭直指夜空,身后铁骑沉默如林。

城门校尉刚要开口,后方一万叶子营铁骑已如潮水般涌至城门。

望着黑压压的军阵,校尉膝盖一软险些栽倒,慌忙扯着嗓子喊:开城门!速开城门!

叶啸鹰未作停留,率铁骑卷起漫天烟尘绝尘而去,只余下守城士卒们面面相觑。

将、将军......一名新兵牙齿打颤,大将军夤夜出城所为何事?

老子又不是他肚里蛔虫!校尉揉着发软的双腿骂道。

另一老兵嘀咕:叶子营倾巢而出,莫非要打仗?可哪有半夜发兵的......

报!赶紧去宫里禀报兰月侯!校尉踹了脚发呆的新兵,愣着做甚?跑起来!

——

赤王府庭前,萧羽斜倚藤椅轻晃脚尖。

见萧崇等人踏入院门,他抚掌笑道:二哥六哥深夜造访,真是蓬荜生辉。”

弑君谋逆,私调边军——萧羽你罪该万死!萧崇袖中双拳咯咯作响。

证据呢?萧羽摊手作委屈状,洛城军调动与本王何干?六哥这般诬陷亲弟,当真令人心寒。”

萧瑟冷眼截断话头:省省你那些戏码。”

说得对。”萧羽突然敛了笑意,眼底泛起猩红,今夜过后,这江山就该换主人了!

急促脚步声打破对峙。

亲卫跪报:东门急报!叶啸鹰率全军出城!

叶啸鹰?萧羽指尖掐进扶手,忽听萧瑟轻笑:猜猜叶将军去拦谁?

萧楚河!萧羽暴起又坐下,癫狂大笑:妙极!这样才够痛快!转头厉喝:义父,请替孩儿料理这些碍事的!

洛青阳负剑而出时,颜战天早已拔剑相迎:早想领教所谓天下第一的凄凉剑!

两道剑光轰然相撞,九歌剑荡开破军锋芒。

洛青阳颔首:尚可。”

颜战天神色陡然一沉,方才交手竟未能探出洛青阳半分虚实。

这位怒剑仙此刻才惊觉,即便自己已踏入半步神游玄境,与孤剑仙的差距仍如天堑。

一剑怒斩!

颜战天摒弃杂念,剑锋再指洛青阳。

他今日只需拖延,可心头却莫名涌起不安。

赤王萧羽瞥见战局胶着,转而向身侧黑袍人低语:该你了。”

黑袍人掀开兜帽的刹那,瑾玉公公瞳孔骤缩:瑾宣!果然是你!

何必送死?瑾宣叹息。

五大监情谊犹在,若非当年身份败露,他断不会对瑾玉痛下 ** 。

阿弥陀佛。”

无心踏前一步,金色气钟骤然浮现。”铛的巨响中,瑾宣惊觉掌力如泥牛入海。

虚念功?!瑾宣面色剧变。

二十年前叶鼎之的噩梦重现,他万万没想到这少年竟练成此等奇功。

无心笑而不答,眼中锋芒乍现。

两人身影交错间,战局已移至远处。

此刻众人目光皆聚焦于萧羽身旁另一黑袍人——当虚念功三字响起时,此人猛然抬头,露出了真容。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负手而立。

师...父!

瑾玉看清来人面容,神情顿时复杂难明。

这位正是前任五大监之首——浊清大监。

浊清缓缓摘下兜帽,目光如炬:玉儿,你要与为师兵戎相见?

瑾玉眼中闪过一丝愧色,旋即恢复平静:师父授业之恩, ** 永世难忘。

但今日各为其主,恕 ** 冒犯。”

哈哈哈——

浊清仰天长笑,声若洪钟,全然不似阉人之声。

这正是他将虚怀功练至化境的征兆。

原本阴毒的真气,竟被他修出了至阳之力。

待全部真气转化完毕,便是他突破神游玄境之时。

好个欺师灭祖的逆徒!

浊清冷笑一声,转而睨向萧瑟:哟,小娃娃的功力居然恢复了,运气倒是不错。”

萧瑟自浊清现身便死死盯着他,眼中怒火几欲喷薄而出。

当年被废武功之仇,始终是他心头一根刺。

若非雷无桀阻拦,他早已拔剑相向。

怎么?还想再尝尝功力尽失的滋味?浊清戏谑道。

老阉狗休要猖狂!雷无桀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