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心之锚点,智启未来(1/2)

惊蛰刚过,江城的柳枝就抽出了嫩黄的芽尖,可苏清鸢的办公室里,气氛却像结了层薄冰。她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最上面的“情绪锚点研究院筹建方案”被红笔圈出了密密麻麻的批注——“科研设备预算缺口1200万”“核心技术人才招聘遇阻”“实验室场地审批待复核”,每一条都像拦路石,堵得她胸口发闷。

“国外的情绪感知技术已经开始商业化了,”苏清鸢揉着发酸的太阳穴,指尖划过文件上“国外同类机构研发进展”的表格,“我们要是再慢一步,不仅技术话语权没了,那些等着情绪锚点技术救命的人,又要多等好几年。”她想起石头村的张大爷,上次心梗发作前,情绪锚点手环已经发出了预警,可因为技术不够成熟,预警延迟了十分钟,差点就酿成悲剧。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林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杯壁上印着“林氏智学”的小logo——这是他特意让设计部做的,说这样能“沾沾学习的灵气”。“设备供应商那边我谈过了,”林舟把牛奶放在苏清鸢手边,“他们同意先供货后付款,分三期结清,能缓解一部分资金压力。”他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联系人,“我还联系了江城大学的物理系,他们有三位教授愿意兼职加入研究院,不过……”

“不过他们要的科研经费不低,对吧?”苏清鸢接过话头,苦笑了一下,“我刚收到财务的报表,公益基金的结余,连支付实验室的装修费都不够。”她拿起手机,调出一条新闻——“国外情绪科技公司入驻江城,拟投资5亿建研发中心”,标题刺眼得很,“他们有资本加持,我们光靠情怀,撑不了多久。”

正说着,沈驰远的大嗓门从走廊传来:“清鸢,林舟,有好消息!”他推门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份红头文件,脸上的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市政府的‘科技创新专项基金’批下来了,给我们情绪锚点研究院拨了800万!”他把文件拍在桌上,红色的印章格外醒目,“还有,驰远集团的董事会刚通过决议,给研究院投资1000万,占股不超过20%,不干预科研方向!”

苏清鸢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她拿起那份红头文件,手指在“800万”几个字上反复摩挲,眼泪差点掉下来——为了这份申请,她前前后后跑了市政府十几个部门,光是技术可行性报告就改了十七遍,有次加班到凌晨,在走廊里差点被保洁阿姨当成流浪汉。“沈驰远,”她吸了吸鼻子,“你这是给我送了场及时雨啊。”

资金的难题刚缓解,人才的问题又冒了出来。研究院的核心岗位“情绪算法工程师”,连续面试了十几个候选人,都没找到合适的。最后一个候选人,是从国外回来的博士,面试时直接抛出了难题:“苏教授,你的情绪锚点技术,本质上是基于生物电信号的感知,可国外已经实现了脑电波直接解码,你凭什么保证你的技术有竞争力?”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苏清鸢没生气,反而笑着递过一杯水:“您说的没错,脑电波解码是未来的方向,但现在有个问题——设备成本太高,一套要五十万,普通家庭根本用不起。”她打开平板电脑,调出石头村的使用数据,“我们的情绪锚点手环,成本控制在五百元以内,已经在石头村的老人和留守儿童中推广了三百多台,上个月成功预警了七次突发疾病。”她看着对方,“技术的竞争力,不光看先进程度,更要看能不能帮到普通人。”

那位博士沉默了。他翻看着苏清鸢递过来的用户反馈,有位留守儿童的妈妈留言:“每天能通过手环看到孩子的情绪曲线,知道他有没有哭,有没有按时吃饭,在外打工也踏实多了。”博士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我在国外做研究,总想着突破技术瓶颈,却忘了技术的初心是什么。”他抬起头,眼里有了光,“苏教授,我愿意加入,薪资待遇都好说,我只希望能参与到真正帮人的项目里。”

人才的问题解决了,实验室的场地又出了岔子。原本定好的科技园区场地,突然被国外那家情绪科技公司截胡,对方开出了双倍的租金,园区管委会当场就撕毁了合作协议。“他们就是故意的,”负责场地对接的小陈气得脸通红,“说我们的技术是‘小打小闹’,根本不配在科技园区占地方。”

苏清鸢带着林舟和沈驰远去园区管委会交涉。管委会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手里把玩着国外公司送的钢笔,语气敷衍:“苏教授,不是我们不讲情面,人家投资五个亿,能带动多少gdp?你们的研究院,虽然有政府支持,但短期看不到效益,我们也很难做。”

沈驰远刚要发作,被苏清鸢按住了。她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主任面前:“这是我们和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合作协议,情绪锚点技术将用于心内科的术前情绪监测,预计能降低30%的术后并发症发生率。”她又调出另一份文件,“还有石头村的乡村振兴项目,我们的情绪锚点手环,已经和冷链物流、农产品销售系统联动,帮村民增收了20%。”她看着主任,“短期效益固然重要,但能真正解决民生问题的技术,才是最有价值的,您说对吗?”

这时,管委会的电话突然响了,是市里的领导打来的,特意询问情绪锚点研究院的场地情况。主任的脸色瞬间变了,挂了电话后,连忙笑着说:“苏教授,误会,都是误会。”他拿起笔,在合作协议上签了字,“场地我们给您留着,租金还按之前的优惠价,另外再配套一间两百平的实验辅助室,您看怎么样?”

实验室的装修很快就开始了。苏清鸢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盯着每一个细节——实验台的高度要符合人体工学,避免研究员长时间弯腰;电路要做双重防护,防止设备漏电;通风系统要静音,不然会影响情绪监测数据的准确性。有次工人为了图省事,把情绪感知设备的线路接错了,苏清鸢亲自爬上去整改,下来时衣服上全是灰尘,头发上还沾着根线头,被沈驰远笑称为“工地版苏教授”。

可装修到一半,又出了问题。国外那家情绪科技公司,突然发布了一款“情绪控制耳机”,宣称能“快速平复焦虑情绪”,还在媒体上放话:“江城的情绪锚点技术,只是我们玩剩下的。”消息一出,研究院的几位年轻研究员就动摇了,有个刚毕业的硕士生,偷偷递了辞职信,说要去国外公司“追求更好的发展”。

“他们就是在炒作,”苏清鸢在全员大会上,把国外公司的产品报告摔在桌上,“这款耳机,本质上是通过声波刺激神经,根本不是真正的情绪感知,长期使用还会产生依赖性。”她打开投影仪,展示了耳机的副作用数据,“我们的情绪锚点技术,是基于生物电信号的精准感知和疏导,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才是真正对用户负责的技术。”

那位要辞职的硕士生,红着脸站了起来:“苏教授,我……我就是觉得他们的薪资高,能让我更快买房。”苏清鸢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理解你的难处。研究院刚成立,薪资确实比不上国外公司,但我向你保证,只要我们的技术实现突破,你的付出一定会有回报。”她顿了顿,“而且,我们做的是能救人的技术,这种成就感,不是钱能买到的。”

会后,苏清鸢特意找到那位硕士生,给他看了一位抑郁症患者的来信。患者说,情绪锚点手环让她能实时看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在快要崩溃的时候,手环会播放她小时候最喜欢的童谣,帮她平复情绪,现在她已经能正常上班了。“你看,”苏清鸢说,“你的每一行代码,都可能在拯救一个生命,这比买房子更有意义。”硕士生攥着信,眼泪掉了下来:“苏教授,我不走了,我要留下来,做出真正有价值的技术。”

夏天的时候,情绪锚点研究院终于正式挂牌成立。挂牌仪式那天,石头村的张大爷带着十几个村民,特意赶了过来,手里捧着一面锦旗,上面写着“科技暖心,情系百姓”。“要不是苏教授的手环,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张大爷握着苏清鸢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现在我们村里的老人,人手一个手环,孩子们在外打工也放心多了。”

市领导也出席了挂牌仪式,他在讲话中说:“情绪锚点研究院的成立,填补了国内情绪科技领域的空白,为民生科技的发展树立了榜样。”他看着苏清鸢,“市政府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你们,希望你们能早日攻克核心技术,让情绪锚点技术惠及更多人。”

可挂牌仪式刚结束,研究院就接到了一个棘手的案子。市第一人民医院转来一位特殊的患者,是个十岁的小男孩,因为目睹了车祸现场,患上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拒绝说话,拒绝与人交流,医生用了很多方法都没用。“苏教授,我们听说你们的情绪锚点技术能感知情绪,能不能帮帮这个孩子?”儿科主任握着苏清鸢的手,眼里满是期盼。

苏清鸢带着团队去医院看望小男孩。他蜷缩在病房的角落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玩具熊,眼神空洞,不管谁说话,都没有任何反应。苏清鸢把情绪锚点手环轻轻放在他手边,手环上的卡通图案是她特意让设计部做的,和小男孩的玩具熊很像。“这个手环不会伤害你,”苏清鸢蹲在他面前,声音放得很轻,“它能听懂你的心情,就像你的玩具熊一样。”

小男孩没有动。苏清鸢没有强迫他,只是每天都来病房,给他讲石头村的故事,讲陈小雨用竹篾编智能灯笼的事,讲张明宇和李萌萌做核桃种植系统的事。第五天的时候,小男孩终于伸出手,碰了碰手环上的卡通图案。苏清鸢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到手环上的情绪曲线,从之前的直线,终于有了轻微的波动。

“这个图案,和我的小熊一样,”小男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它也会哭吗?”苏清鸢眼睛一亮,连忙说:“会啊,当你难过的时候,它会发出蓝色的光;当你开心的时候,它会发出黄色的光。”她打开平板电脑,“你看,昨天你抱着小熊的时候,它就发出了浅蓝色的光,是不是那时候你有点想妈妈了?”

小男孩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我看到汽车撞过来,妈妈把我推开,她……她会不会不要我了?”苏清鸢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会的,妈妈很爱你,她只是暂时不能陪你,等她康复了,就会来接你。”她打开情绪锚点系统,“我们可以用这个手环,每天给妈妈发你的情绪曲线,让她知道你过得很好,好不好?”

在情绪锚点技术的帮助下,小男孩渐渐打开了心扉。他开始和医生交流,讲述车祸的经过,也愿意配合治疗。一个月后,小男孩康复出院,他特意给苏清鸢送了一幅画,上面画着一个发光的手环,手环旁边是他和妈妈手拉手的样子。“谢谢苏阿姨,”小男孩抱着苏清鸢,“这个手环是我的好朋友,它帮我找到了妈妈。”

这个案例让情绪锚点研究院声名鹊起,很多医院都主动来谈合作,希望能将情绪锚点技术用于临床。可就在研究院的发展步入正轨的时候,资金又出现了缺口。“核心算法的研发需要购买大量的数据集,一套情绪生物电数据集就要两百万,”负责研发的王博士拿着预算表,愁眉苦脸地说,“还有新招聘的研究员,薪资也该发了,财务那边说账上只剩不到五十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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