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柳氏归魂（1/2）

乌镇西栅的疯人院，青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绿意间露出斑驳的“静心苑”三个字。老周推着轮椅，柳氏坐在上面，花白的头发用根红绳松松挽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墙根的蚂蚁搬家。听见脚步声，她突然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缩起脖子，嘴里喃喃着：“别抓我……我没偷……那幅画不是我画的……”

“柳姨，是我，老周。”老周蹲在她面前，声音放得极轻，“您看，我带谁来了？”

柳氏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站在老周身后的云逍与苏荣，当看到苏荣手中那半块绣着白梅的手帕时，突然尖叫起来：“还给我！那是我妹妹的！”她猛地从轮椅上挣扎着要站起来，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玄机子……是玄机子逼我的！他说只要画完那幅百鬼幡，就能让妹妹活过来……”

云逍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半块手帕递到她面前——那是从钱万山密室里找到的，绣着半朵白梅，针脚细密，与柳氏此刻紧紧攥在手里的半块正好能对上。“柳姨，您看，这两块合在一起，是不是妹妹想告诉您什么？”

柳氏的目光落在两块手帕上，瞳孔骤缩。老周小心翼翼地将两块手帕拼在一起，一朵完整的白梅在素色绢布上绽放，梅枝蜿蜒，恰好构成一幅微型地图，乌镇的河道、桥梁、街巷清晰可见，在西北角的粮仓位置，用朱砂点了个醒目的圆点。

“是粮仓……”柳氏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眼中的混沌渐渐褪去，“妹妹当年说，玄机子总往粮仓跑，每次回来都带着股血腥气……她说要去查，就再也没回来。”她突然抓住云逍的手腕，指甲深深掐进他的肉里，“那幅画！密室里有幅没完成的画！”

众人赶到粮仓时，守在门口的两个往生教教徒还想阻拦，被周平一脚一个踹翻在地。粮仓深处的暗门隐藏在一堆麻袋后面，上面刻着与手帕上相同的梅花印记。云逍用桃木剑撬开暗门，一股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密室不大，靠墙的架子上堆满了小小的骸骨，大小不一，显然都是孩童的。

“畜生！”苏荣忍不住骂了一声，手中的青铜钟“当”地撞在石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密室中央的画架上，果然挂着幅未完成的百鬼幡，画布上密密麻麻画满了扭曲的人脸，只差右上角最后一块空白，而苏荣从钱万山那里缴获的残图，正好能填补上这处空白。

“这是……用孩童的魂魄画的？”周平的声音发颤，指着画布上那些模糊的眉眼，“你看这个，像不像去年失踪的陈家小儿子？”

云逍凑近细看，画中一个小男孩的侧脸确实与陈家小子极为相似，他的魂魄被画在幡旗的边缘，眼神里满是恐惧。“玄机子用孩童的魂魄炼幡，难怪百鬼幡有这么强的邪力。”他看向柳氏，“柳姨，您妹妹……”

柳氏的目光落在画布右下角的一个签名上——那是个潦草的“柳”字，是她妹妹的笔迹。“她画到这里，应该是被发现了。”柳氏的声音哽咽，“她总说，要亲手毁掉这害人的东西……”

老周突然指着画架后面：“你们看！”那里藏着个小小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孩童的遗物——拨浪鼓、小银锁、绣着名字的肚兜……每一件都对应着架子上一具骸骨。苏荣拿起一个绣着“阿福”字样的肚兜，眼圈泛红：“是东大街张屠户家的小儿子，失踪那年才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