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把门敞开迎你(1/2)
国外的某处海岛上。
江域趴在电脑面前睡着了。
他的电脑屏幕搜索记录里展示了好几条信息。
【如何忘记喜欢的人?】
【如何快速忘掉一个喜欢的人?】
【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该怎么办?】
他趴着的那张纸上,重点圈出了一项答案——【用另一个人代替他。】
有人敲门进来,江域从桌子上抬起头,看向门口。
一个长得还算清秀的男人站在那里。
是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
“过来。”江域说。
男人缓缓走近。
江域打量着他,“有过吗?”
男人摇头。
江域对着床说,“上去吧。”
三分钟后,江域站在阳台抽烟。
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一波又一波的浪由远及近。
一下,一下,拍打在他的心上。
渐渐地,那些浪花变成肆意张扬的少年。
少年在那里冲他喊:“阿域,愣着干什么,投篮啊。”
江域把烟掐灭,转身进屋,将那条重点答案划掉。然后重新圈了下一条——【电击疗法。】
圈完后,他勾着外套往肩上一盖,出门了。
陌生又热闹的街道,形形色色的人,没一个和他有关系的。
江域很少觉得孤单,因为从小就习惯了。
但此刻,穿过拥挤的人潮,他觉得这个世界上仿佛只剩他一人。
医生是个年纪大的黑人,他对这类的心理诉求见怪不怪了。
他用英文说着:“你确定要用电击疗法?这个很有效果,但是很痛苦。”
江域说:“确定。”
医生又说,“在我看来,开启一段新的恋情绝对是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法。”
江域回他:“试过了,没用,我靠近不了任何人。”
“好,那我给你开单子。”
所谓的电击疗法,就是在实施痛苦的电击过程中,盯着喜欢的人的照片。
也是一种心理暗示,让你一想起那个人的脸就感到痛苦,由此产生厌恶。
江域一向都怕疼,这些年被江辅深打得次数多了,拳头还没落到身上,就已经感觉到痛了。
其实那是一种应激,心理病。
设备开启后,才第一下,江域就痛的胃痉挛了。
他蜷缩在检测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照片。
“再一次。”他对医生说。
第二次结束,江域身体剧烈颤抖着,呼吸也因为疼痛变得急促。
“再来一次!”
嘀的一声,江域的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像是漏了好几拍。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滚到了地上。
一直到仪器关闭,他才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
那种深入到骨髓般的极致痛感,仿佛有千万根钢钉刺进了他的每一寸骨肉。
生不如死。
“再试试,看一眼照片。”医生说。
江域缓缓抬起照片,撞进少年深邃的眼眸,哗的一下,眼泪迸发出来。
“阿寂,我好疼啊。”
医生以为有了效果,“明天再来,一个礼拜就差不多了。”
江域走了,走之前把医生的电话拉黑了。
他来到海边,对着望不到边的海面大喊:“江域,你要是忘不掉,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去见他。”
回应他的,是更冷漠的风声。
与此同时,他手机收到一条谢寂洲发来的信息。
【阿域,还是得跟你说一声,我要对付你爸了。】
江域反复看着前面两个字,心里的痛好像慢慢消散了。
他给谢寂洲回:【不用给我面子。】
谢寂洲问他:【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到底去哪儿养伤去了?不行回海城来,我给你找医生。】
江域把手机关机,扔进了口袋。
回到酒店后,他终于拿出箱子底下的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看到结果后,他仰着头爆哭。
这些年,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
他以为是自己不好,所以极力想在江辅深面前表现,想得到他的认可。
他从来没想过,在江辅深眼里,无论他怎么做都是错的,因为他的存在,就是个错误。
此刻看着这份结果,江域才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早该在秦芬走的那天,就跟她一起走的。
他蹲在那里,眼神空洞。微弱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
情绪崩溃的边缘,电话到底是打到了他想见的人那里。听着那边的声音,江域才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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