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赢政眉头紧锁:“小十八,你三哥说过,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寡人认为此言在理。打得越狠,说明你三哥待你越亲厚,这是好事!”

“你还诬蔑你三哥无情,他若真狠心,取你性命易如反掌,又怎会留你活口?这不过是小惩大诫。”

赢政稍作停顿,让胡亥消化这番话,继而问道:“你且说,你三哥手下可曾留过活口?”

胡亥思忖片刻,茫然摇头。连亲姨母都能痛下 ** 之人,麾下确实从未留过活口,堪称杀神。

赢政含笑颔首:“这就对了,你三哥是真心疼你。”

这是好事,赢政甚是欣慰。

本以为将晨铁石心肠,不料他竟还懂得疼爱弟弟。

赢政心中颇感宽慰——看来将晨与胡亥之间情谊深厚!

胡亥目瞪口呆。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父王,曾经慈爱的父亲仿佛消失了,眼前之人如同盲了一般。

他的腿分明已断!

脸被打肿,牙齿也脱落数颗!

为何父王仍觉得将晨是在爱护他?

然而粮草泄露之事,胡亥偏偏无法说破。

满腹委屈。

这一刻,胡亥气得肺都要炸裂。

他多想呐喊:这分明是将晨蓄意报复,故意打断他的腿!

“好好养伤,多与你三哥相处,增进感情。你看他多疼你。”赢政欣慰地离去。

仿佛连战前的紧张氛围都舒缓了几分。

胡亥几乎气得吐血,瞪大双眼望着赢政远去的背影。

他感觉胸膛快要炸开。

脸色也吓得惨白。

多与三哥培养感情?

若再来一次,他这条命还能保住吗?

对了,还有那个关键的人——

“赢阴曼……”胡亥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

那个作恶多端却总让他背黑锅的小魔女。

最终,胡亥崩溃大哭。

这一刻他似乎隐约明白了:扶苏被将晨一箭穿心是因污蔑国士,而自己断腿竟被称为“疼爱”。

胡亥似懂非懂,却更加绝望。

他根本不想要这种“疼爱”!

刚踏出殿门,赢政听见身后传来的哭声,脸上浮现欣慰的笑容:“小十八定是被小三的深情感动了。兄弟和睦,连寡人都心生羡慕。”

然而转头望向殿外,只见黑云压城,遮天蔽日。

仿佛预示着战事将启。

“山雨欲来风满楼!”赢政心头一沉,此战可谓关乎命运与历史走向的一役。

被兄弟情深所触动的赢政也渐渐回过神来。

战国风云激荡。

天下尽被战争的阴霾笼罩。

尤其是楚国,伤亡惨重,几乎已无多少壮年男子留存。

留守家中的男丁更是寥寥无几。

众人纷纷投军报国。

就连将晨所辖的平舆等地,也接连有男子出城参军。

对此,将晨表现得十分大度。

一律放行。

只要愿去的,都准其离开。

莫说是新兵,即便是楚国残余的二十多万老兵,也不过是乌合之众。

楚国疆域辽阔,军队人数众多。

然而战国时代,哪一国没有自己强大的兵种?

譬如魏国的魏武卒、齐国的马上骑兵,以及秦国自家的秦锐士。

皆是青史留名、声名显赫的存在。

唯独楚国不同。

兵员虽多,但在将晨看来,项燕的统兵才能远逊于人。

尤其与王翦之辈相比,更是天壤之别。

兵弱只弱一个,将弱则拖累全军。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楚国本身的国情历史如此,项燕自身能力不足亦是原因之一。

虽拥有七国中最为广阔的疆土,楚军的战斗力却是最弱的。

“如何,找到了多少?”将晨问道。

“约有十个大族,五十余个小族,人口总计百万有余。”韩信呈上手中的地图。

所绘地图极为详尽,韩信办事,向来周全稳妥。

这些日子,将晨一直在平舆等待,等的就是此刻。

他绝不相信,后院起火的百越大军还能稳得住阵脚。

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晨手持木枝,指向沙盘对王贲与韩信下达指令:“一旦击溃这些百越部族,敌军必乱。届时若百越有所异动,王贲为主将,李信为副,从正面出击;我则率骑兵自后方突袭。楚军与百越联军必将全面溃败。”

将晨随即丢下树枝,继续下令:“韩信,你随我自后包抄。此役若胜,你当居首功。”

韩信、李信与王贲皆震惊不已。

此作战计划堪称精妙,但前提是后方突袭的精锐必须战力极强,对部队素质要求极高。

这实为天才般的战术构思。若能成功,必将成为将晨生平最辉煌的一战,足以名留青史。

一旦开战,战场必将惨烈。即便敌军战力 ** ,若以数倍兵力围攻,秦军再精锐也难轻易取胜,双方必将付出惨重代价。

若不能全歼楚军,任其散入民间,历史或将重演。这些楚人日后可能成为反秦势力的中坚。

因此,必须一战全歼,不留后患。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