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到大海（2/2）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炫目的光影。墨时渊只是手腕一抖，北辰剑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暗淡轨迹，如同夜空中一闪即逝、却预示着终结的寂灭流星。

刀疤脸脸上的淫笑瞬间冻结，化为极致的惊恐。他甚至没看清剑的轨迹，只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彻骨又仿佛能抹消一切的“空”迎面拂来。致命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下意识地想挥刀格挡，想后退，但身体却在那股“虚无”的意志笼罩下僵硬得如同生锈的傀儡。

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只是一瞬。

嗤！嗤！嗤！

数道轻微得几乎听不见的割裂声几乎同时响起。没有鲜血狂喷的惨烈，只有几截断臂握着武器，无力地跌落在地面枯叶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切口处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泽，仿佛连血液流出的生机都被瞬间抽走、否定了存在的意义。

“呃……啊——！！！”迟来的剧痛如同海啸般淹没了几人的神经。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打破了树林的死寂。

刀疤脸和另外三个喽啰抱着自己光秃秃的、断口灰败的右肩，身体因剧痛和失血剧烈地痉挛、蜷缩，鼻涕眼泪混合着汗水糊满了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庞。

他们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仿佛被拖入了永恒的冰冷深渊。

剩下的两个喽啰则完全吓傻了，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腥臊味弥漫开来。

“我的手！我的手臂！不——！”刀疤脸在地上疯狂翻滚，声音嘶哑变形，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哀嚎和求生的本能，“饶命！大人饶命！我们错了！瞎了狗眼！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要了！”

墨时渊面无表情地垂下北辰剑。古朴的剑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依旧光洁幽冷，仿佛刚才那抹杀存在、带来虚无寂灭的一击只是幻影。

深蓝色的大衣在微风中轻轻拂动，衣领侧边那枚小小的金属太阳徽记，在透过树冠的斑驳光线下，反射出一点冰冷而遥远的光泽。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翻滚哀嚎的残躯和瘫软的废物，如同在看几堆需要被清扫的垃圾。

“你们杀过人没有？”

冷冽的询问让这些家伙瞬间大惊失色，刀疤脸用剩下的手臂举过头顶，“大人，我可以发誓，我们从来没有害过人，只是收一点保护费而已，最多就是嘴里没个把门的。”

墨时渊注视着这些家伙，最后确定没有撒谎后，收剑入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归鞘声。

“滚。”一个字，冰冷刺骨，不带任何情绪，却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压迫力。

那几个还能动的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甚至顾不上捡地上的断臂和同伴，带着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恐惧，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片瞬间化为修罗场的小树林，只留下几滩迅速渗入黑土的暗红和刺鼻的腥臊。

树林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墨时渊站在原地，目光投向树林外隐约可见的、更辽阔的大海方向。

深蓝的海面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金般的光芒，充满未知，也充满可能。

洛克斯，罗杰，卡普……这波澜壮阔的伟大航路，这风起云涌的旧时代……他来了。

北辰剑在鞘中微微低鸣，仿佛也在回应着这片大海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