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减速带呢（2/2）

“船…船没了！”

“那是什么怪物啊！！”

“快！快转舵避开啊！！”（尽管船已经不存在了）

几秒钟前，当这艘“鬓狗海贼团”的座驾发现前方那个正以惊人速度逼近、反射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庞然大物时，恐慌瞬间席卷了甲板。

船长亚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体格健硕的汉子，看着那无视海浪、劈波斩浪而来的钢铁巨兽，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

逃？那东西的速度太快了！

巨大的绝望和一股被逼入绝境的凶悍涌上心头，他猛地拔出腰间的良快刀“碎浪”，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混账！敢小看我们鬓狗海贼团？！兄弟们别怕！看老子劈了它！！”

他猛地一踏脚下已经开始倾斜的甲板，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是勉强用出了类似海军六式“剃”的技巧（虽然粗糙无比），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迎着那碾压而来的钢铁车头冲了上去！

他身后的船员们被船长这“悍不畏死”的冲锋短暂地激起了血性，忘记了恐惧，爆发出狂热的呐喊：

“船长威武！！”

“干掉那个铁怪物！！”

“鬓狗海贼团万岁！！”

亚斯听着身后同伴们山呼海啸般的助威，热血上涌，心中豪气万丈：“这就是伙伴的力量！这就是我们鬓狗海贼团的羁绊啊！！”

他双手紧握“碎浪”，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双臂，带着斩断一切的决心，狠狠劈向那光滑如镜、冰冷无情的车头！

铛——！！！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金铁交鸣炸响！

预想中劈开钢铁、力挽狂澜的画面并未出现。

亚斯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沿着刀身汹涌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直流。

他引以为傲的良快刀“碎浪”，在与那看似单薄实则坚不可摧的车身接触的刹那，如同脆弱的枯枝，“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断刀旋转着飞向空中，映照着亚斯那张因惊骇、茫然和剧痛而彻底扭曲的脸庞。

“我…我的刀…”

这个念头仅仅在他脑海中闪过一瞬，那巨大的银色车头便带着冷酷无情的物理法则，如同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上一只渺小的螳螂，结结实实地、毫不减速地碾压了上来！

砰！！！

亚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动的山峰正面撞中。

无法想象的巨力瞬间粉碎了他所有的抵抗和防御意识，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地传入他自己的耳朵。

他整个人如同被巨人随手抛出的破布袋，在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无力的抛物线，鲜血从口鼻中狂喷而出，然后重重地砸进数百米开外的冰冷海水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船长——！！！！！”

船员的呐喊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悲鸣。亲眼目睹心中无敌的船长像苍蝇一样被撞飞、生死不知，他们刚刚被点燃的热血瞬间被冰水浇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快！救船长！！”

“老大！！”

幸存的船员们再也顾不上破碎的船只和散落的财宝，如同下锅的饺子，纷纷惊恐万状地跳入海中，拼命朝着亚斯落水的方向游去。

几个人合力，终于将已经不成人形、浑身软绵绵仿佛骨头都碎掉、仅剩微弱气息的亚斯从海里捞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但胸膛居然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

“老天……船长还活着！”一个船员带着哭腔喊道。这顽强的生命力，让这些在刀口舔血的海贼都感到了震撼。

此刻，星穹列车主控室内。

帕姆已经把小小的脑袋整个探出了车窗，努力地左右张望，毛茸茸的耳朵因为困惑而微微抖动：“咦？前面什么都没有呀帕？”

它收回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墨时渊，“后面……后面好像有水花？还有木头碎片？帕姆没看清帕。”

墨时渊强大的感知力早已捕捉到了后方海面上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和几个在海水中沉浮挣扎的人影。

结合刚才那异常的震动感，他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嘴角勾起一丝极其细微、带着点荒谬感的弧度。

“不必在意，帕姆。”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正前方辽阔的海域，语气淡然，仿佛刚才只是碾过了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列车已经是以最低限度的‘贴海巡航’速度在航行了。理论上，只要目力所及，任何有正常判断力的航海者，都应该懂得提前规避。谁会那么……”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那么执着地，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硬撼一座移动的钢铁山脉呢？”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感叹某种难以理解的行为艺术，“该不会真有这种……嗯，‘勇气可嘉’的存在吧？不会吧？”

帕姆眨了眨大眼睛，似乎还在努力理解“硬撼钢铁山脉”是什么概念，最终决定不去深究：“哦…哦！帕姆知道了帕！那我们继续前进帕！”

它重新坐回小椅子，小爪子再次放在了控制面板上，充满了干劲，“目标是连接所有岛屿，让星穹列车的名字响彻大海帕！”

墨时渊微微颔首，深蓝色大衣的衣摆随着他转身的动作划过一个优雅的弧度。

他再次将视线投向深邃无垠、蕴藏着无限未知的蔚蓝大海。

北辰剑在他意识深处微微低鸣，仿佛也在渴望着即将到来的、在这片充满野心与传奇的旧时代海域上展开的崭新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