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们把生命当成什么！（2/2）

他体内那颗沉寂的“剑心”，此刻如同被点燃的恒星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沛然的意志力竟硬生生冲开了【虚无】命途那层惯有的、仿佛能冻结一切情感的冰冷外壳！

“你们在笑什么？”他向前踏出一步，声音如同闷雷滚动，蕴含着山岳倾塌的力量。

强大的气势如同实质的海啸，轰然压向所有海贼！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沉重，让那些凶徒瞬间感觉呼吸困难，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

“你们在掠夺什么？”第二步踏出，地面仿佛都震颤了一下。

北辰剑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手中，古朴的剑身并未出鞘，但那冰冷的剑柄却仿佛凝聚了整个广场的死寂。

剑心与【虚无】的力量前所未有地交融、共鸣，在他周身形成一片令人心智崩塌的“绝对死寂”力场！

海贼们眼中的世界仿佛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绝望的灰白。

“你们把生命当成什么了！”第三步落下，墨时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的号角！

伴随着这声质问，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到极致的杀意，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而出！

这杀意并非针对个体，而是对整个“恶”的否定，对践踏生命者的终极裁决！

此刻的墨时渊以剑心驾驭【虚无】的力量，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无边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凝视着这些海贼。

“怪…怪物！真正的怪物！”

“动…动不了了！”

“救命……我不想死！”

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海贼们，此刻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身体僵硬，牙齿打颤，连逃跑的念头都被那恐怖的杀意碾得粉碎。

那个新人海贼更是直接瘫软在地，裤裆瞬间湿透。

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人耳畔传来一句低语。

“万古星骸，残象巡行，泡影归无。”

“陆之型·古宙残象！”

墨时渊冰冷的宣判如同最后的丧钟。

他手腕微动，北辰剑并未完全出鞘，仅仅露出了三寸寒锋！

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暗淡无光的轨迹自剑锋流淌而出。

刹那间，所有海贼的视野被一片奇诡的景象完全占据！

无穷无尽的、巨大而残破的星辰虚影凭空浮现，它们拖着长长的、燃烧殆尽的光尾，如同古老宇宙毁灭后残留的幽灵，无声地在他们周围巡弋、旋转。

这些星辰虚影美丽而凄绝，散发着亘古的寂灭气息。

它们并非攻击实体，而是触碰即灭的泡影，每一次无声的破灭，都释放出一圈肉眼不可见、却直透灵魂的震荡波——那是“存在”被短暂“否定”的涟漪！

老海贼浑浊的眼中，倒映着一颗正在碎裂的巨大恒星残骸，那景象与他年轻时在故乡仰望的璀璨星河重叠又破碎。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整个身体的生机如同被瞬间抽走，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失去光泽，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神空洞地望着那不再存在的星辰幻象。

新人海贼则看到了一片死寂冰冷的星尘之海，无数巨大的舰船残骸在其中沉浮，那是他无数次梦想中的、载满黄金的“鬣狗号”的终末景象。

他眼中的狂热和恐惧瞬间凝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再无生息。

其他海贼也如同被收割的麦子，在无声的星辰泡影破灭中，生命之火骤然熄灭，死状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脸上那凝固的、被最深沉的虚无与恐惧吞噬的表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鲜血淋漓的厮杀。

广场上，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和几十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只是被这片土地短暂记录又抹去的尘埃。

墨时渊面无表情地垂手，北辰剑悄然归鞘，发出一声清脆低鸣，他没有心思去看这些被虚无侵蚀，最后变成血罪灵的海贼垃圾，而是在村子里将火扑灭，尽可能地救人。

接下来的时间，他沉默地穿梭在断壁残垣间。

深蓝的身影在火光与烟尘中闪动，【虚无】之力化作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掐灭一处处肆虐的火头；沉重的断梁被轻易移开，露出下面被掩埋的伤者；清澈的水流在他意念引导下汇聚，冲刷着伤者的伤口……

得到拯救的村民们站在一起，他们看着墨时渊的眼神有对救命恩人的感激也有对强者的敬畏和恐惧。

墨时渊将整个村子都走了一遍，确定所有幸存者都已经在广场上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们好，请问有东西吃吗？”墨时渊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笑道，丝毫没有之前那副杀了数十个海贼的模样。

村民似乎被墨时渊那纯洁的笑容感染，慢慢放下戒备，开始从废墟中寻找还能够使用的物品和吃食。

还有行动能力的男人们则是拿上海贼的武器去后山打了一些猎物回来。

一场劫后余生的篝火宴会就这样开始了。

所有人都在庆祝自己活下来，也在为逝者感伤，但很快就抹去眼泪，重新面对生活。

墨时渊吃着烤得金黄的野猪肉，看着这烟火气，心里似乎多了一些慰迹。

这片大海就是这样，能够包容所有的梦想和理想，能够暗流涌动，波涛汹涌，也有风平浪静、温情的一面。

在太阳从海面上升起的那一刻，墨时渊悄咪咪地离开了村庄，回到列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