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金雷破茧·霹雳照夜(1/2)

墨色森林深处,死亡的阴影如浓雾般粘稠不散。

蝴蝶忍轻盈的身影在一阵风过之后,如同翩跹的艳蝶般消融于林海深处。

“那就此别过。”她的声音犹在,人已无踪。

富冈义勇亦未留只言片语,如同沉默的礁石分崩离析,坚定地掠向另一个方向。

徒留墨时渊一人立在原地,目送两人身影彻底消失。

他无奈地轻叹:“只得各自行动了。”

眼下的那田蜘蛛山,早已不是寻常鬼巢。阴森的死气沉甸甸压在胸口,墨时渊能感知到,盘踞此处的威胁,远超想象——下弦之鬼,恐不止一个!

蜘蛛山腹地,精神噪音——那亿万毒虫啃噬朽木混杂着怨毒诅咒的合音——如同湿冷的毒蛇,持续钻入我妻善逸过度敏感的耳道,疯狂蹂躏着他的神经。

这比爷爷桑岛慈悟郎的雷霆咆哮更甚万倍,仿佛在将他的脑髓当鼓槌般敲击!

“呜哇——噫——嘎?!”善逸惨嚎着抱头蹲防,眼球似要被无形的噪音挤爆。手中象征雷之呼吸的金色日轮刀,此刻抖如风中残烛,安全感荡然无存。

“这鬼地方不只有鬼!有破布娃娃!还有这种能搅烂脑子的魔音!救……救命啊!”他语无伦次地哭喊,惊惧的眼神扫过每一片阴影,仿佛蛛丝怪物随时会从中扑出。

就在这时,一个粗粝如砂纸摩擦的声音在他不远处炸响:“吵死了!滚开,碍事的胆小鬼!”

他双刀虽被水绳卷走扔在树杈,但那股蛮横无畏的气势不减反增,野猪头套歪斜,露出精悍的下颌和愤怒的嘴角,像一头被铁链锁住的凶兽,对着整个山林宣泄着被压抑的战意。

“躲树后嚎丧有屁用!放开老子,老子要把这些杂碎切丁下酒!”

可惜,伊之助的咆哮只让善逸更觉惊怖。

而几乎在信号蝶标记亮起的同时,巨大危机已从腐泥中爆发!

唰唰唰!

数道婴儿臂粗、浸满诡异绿液的毒藤蛛丝,撕裂空气带着刺耳尖啸和更强的精神噪音余波,毒龙般扑向伊之助!

丝线上扭曲的音波纹清晰可见。

“哈?!来得好!结实点的才够味!”伊之助非但不惧,眼中凶光更盛。

“兽之呼吸·柒之牙·空间感知!!!”

他鼻孔贲张,极力捕捉风中信息。

刹那间——

“轰隆!”

一个庞然巨物以泰山压顶之势,裹挟着断枝碎叶的恐怖动能,自丛林阴影中轰然冲出!它精准地撞在了伊之助毫无防备的侧肋!

在善逸因极度惊恐而骤然收缩的瞳孔映照下,猪头少年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毫无抵抗地被那巨力狠狠撞飞,划出一道令人心悸的抛物线,消失在密林深处!

“猪——猪头!你还活着吗!?”善逸失声尖叫,惊骇欲绝。

他哪里还敢停留?恐惧催发的肾上腺素让他手脚发软却不敢怠慢,立刻连滚带爬地选了一个与撞击点和蛛丝来源都相反的方向,亡命般逃窜!

不知奔跑了多久,筋疲力尽的善逸闯入了一处陌生的林中空地。诡异的寂静如同沉重的铅毯,死死覆盖着这片诡异的区域。

一座破败不堪的木屋,被无数粗如儿臂的、闪烁着不祥微光的乳白色蛛丝高高吊起,像一只巨大的、干瘪濒死的虫茧,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摇晃,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摩擦声。

死寂仿佛实体,沉沉地压迫着这片林中空地。

那细微的、无孔不入的沙沙声——成千上万条虫足摩擦着朽木,磨蚀着潮湿腐烂的落叶——此刻却成了我妻善逸听觉牢狱中的唯一旋律。

恐惧让他全身的汗毛像刺猬一样倒竖,每一丝来自阴影的颤动都足以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狠狠拨一下。

“呜……”喉咙深处发出毫无意义的哽咽,他的双腿筛糠般抖动着,每一次落脚都像是踩在冰凉的蜘蛛身上。

金色日轮刀在他手里毫无安全感可言,抖得像暴风雨里的一片枯叶。

“谁?谁在这里?不管是谁……求求你快出来!或者……我走也行啊!”他惊恐地对着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爬行般的回响哀求。

就在这股歇斯底里的恐惧几乎要淹没他的瞬间——

咻!

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快得不可思议,撕裂了头顶上方那片垂挂的浓密蛛网阴影!

善逸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是什么,只觉左小腿外侧猛地炸开一股穿透骨髓的剧痛!

那感觉不同于纯粹的刀刃伤害,更像是一根烧红的烙铁混杂着刺骨的冰寒,被硬生生捅进他的肉里。

“嘎啊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寂静的空地。他根本顾不上英雄形象,整个人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猛地朝前扑倒,狼狈地摔在冰冷黏腻的泥地上。

他手脚并用地往后猛蹭,惊恐的目光死死锁在袭击者的身上。

咬住他的,是一只硕大得令人头皮发麻的蜘蛛。通体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青灰色,八条覆盖着刚毛的腿快速交替着支撑地面,显示出与其臃肿躯干完全不符的鬼魅敏捷。但最让人窒息的是那头颅——那根本不是什么虫类的头!

一颗明显属于年轻人类的头颅长在它的躯体前端!

那张脸惨白如纸,嘴唇是一种失血的青紫,双眼完全翻白,没有丝毫神采,如同剥了壳的腐烂荔枝。

此时,那死人般的嘴正死死咬合在善逸的小腿上!

“怪……怪物!松口!给我松口啊!”善逸爆发出濒死的惨叫,身体因为剧痛剧烈扭曲。

他根本顾不上判断这家伙是不是鬼,求生的本能让他右手乱挥着日轮刀,以毫无章法但惊人速度的“霹雳一闪”,胡乱朝那人头蜘蛛砍去!

刀光疯狂闪烁,快得几乎连成一片残影,破空声尖锐刺耳。

然而这足以让普通恶鬼瞬间身首异处的攻击,此刻却显得如此无力!

那人头蜘蛛的复眼仿佛能预判刀路,八条腿赋予了它不可思议的灵巧。

刀锋每一次落下,它都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诡异地扭动庞大的身体,让刀刃徒劳地砍入泥土或擦过它坚硬的外骨骼,带起几点火星和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仅在其灰白外壳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甚至不能算伤口的划痕。

甚至有一次,它一条布满倒刺的长腿闪电般弹出,“锵”地一声,竟然直接将震动的刀身踢开。

“不……不可能!!”善逸的声音因为绝望而扭曲。日轮刀再次被格开,巨大的反震力几乎让他虎口撕裂。

剧烈的搏斗如同一个巨大的泵,将刚刚注入体内的恐怖毒素加速泵向全身!

那股深入骨髓的剧痛瞬间升级、扩散,像是无数烧红的钢针在他骨头缝里乱钻,同时刺骨的寒意又迅速麻痹他的神经。

冷汗像瀑布一样瞬间浸透了他鹅黄色的羽织,滑腻腻地贴在身上。视野骤然变得狭窄、摇晃、模糊,五颜六色的光斑在眼前狂乱地舞动,如同坠入一个诡异的万花筒。

他拼命想吸气,却发现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每一次艰难的喘息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头晕目眩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着他的太阳穴。

“不……我不想……死……”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

拼尽最后一丝意志力刺出一刀后,善逸踉跄着,像个断了线的、松垮破旧的提线木偶,一头栽倒在地上。那片冰冷的腐叶碎土无情地拍打在他苍白的脸颊上。

模糊的视界里,最后的光景是那只可怕的、顶着死人头颅的蜘蛛,它那翻白的眼睛似乎对准了他,那青紫色的死人嘴角,竟微微向上咧开,拉扯出一个绝对无法称之为笑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绝望……死亡的黑暗……如同汹涌冰冷的潮水……

……

意识像是被投入了一锅滚烫的泥浆,浑浊、沉重、灼热而窒息。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骨髓深处反复咏唱着撕裂与冻结的交响。

就在这无边的痛苦沼泽中,一个炸雷般的声音猛地劈开混沌!

「蠢货善逸!耳朵聋了吗?呼吸!用心去捕捉风的流动!」

这声音——是爷爷!雷吼的声音震荡着记忆的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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