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星湮·梦碎(1/2)
墨时渊目光在陷入苦斗的金毛(善逸)和野猪(伊之助)身上飞快一扫。
啧,一个被影喰的鬼影步绕得快吐白沫,另一个正拿珍贵的锯齿刀当铁锹,怼着腐沼那摊能腐蚀钢铁的不明粘稠物玩泥巴大战。
“善逸!伊之助!”墨时渊声线清朗,瞬间盖过金属刮擦和泥浆翻滚的噪音,精准得如同给频道换了台,“给你们的kpi改了——别跟这儿和下水道特产和影楼级特效死磕了!”
善逸被点名,雷光应激性地“滋啦”乱冒,差点劈到旁边啃椅子的腐沼小弟(一根增生出的腐蚀性肉芽):“啊啊?改什么?跑路奖金有吗?!”
伊之助一刀劈开挡路的恶心触手,野猪头套鼻孔喷气:“哈?改路线了?是去前面砍火车头还是后面踹车门?本大爷都要!”
“都要!”墨时渊打了个响指,嘴角扬起一丝危险又促狭的弧度,“两头堵!去找这‘豪华移动鬼屋’另外俩镶金边的打手!一个车头,一个车尾!找到了,拆了!”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仿佛在给甲方布置任务:“你们俩一个自带人体声纳,一个带全车gps导航,找俩嵌在车里的‘地缚灵’,不比在这儿戳果冻难吧?”
“诶?这任务听起来…难度降低了?”善逸眼中含泪,但脑子似乎被“难度降低”这个词点亮了一丝希望,跟电灯泡似的闪了闪。
伊之助则立刻进入“寻宝模式”,锯齿刀“哐”地插在地板上(被腐蚀得冒出青烟),兴奋地原地蹦跶:“哈哈!找打手?拆零件?本大爷最爱抄家!看我把这破车的‘心肝脾肺肾’都揪出来!”
话音未落,他真像开了自动导航的推土机,“轰隆”一声撞开车厢门,朝着车头方向猪突猛进。
“等等我啊蠢猪!别抢怪——”善逸一看有人带头跑路,潜力爆发,“雷之呼吸·改·跑路霹雳闪——!”留下一串焦糊脚印和拖长的惨叫,金毛闪电般蹿向车尾方向。
魇梦那张因丰饶之力而布满暗金血管的脸,此刻像表情包一样僵住了。
看着俩人逃跑……不,战略性转移的背影,他甚至忘了操控血肉触须拦截。
“哈!逃?也好!”他随即发出扭曲的嘲笑,仿佛看着两只蚂蚁妄图撼动铁塔,“让他们去!替两位刚上任的‘实习生’补补实战学分!省得我亲自动手……”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凝练、带着冰碴子味的精神冲击波,如同精密的微型冰锥,狠狠扎进魇梦膨胀的意识泡泡里!
他眼前画面蓦地一花——
不再是血肉翻涌的车厢,而是…无限城!
扭曲盘错的木质回廊,上下颠倒的房间,腐朽的门扉在虚空中飘荡…还有那殿堂中央,缓慢搏动、散发出恐怖压力与极致诱惑的——丰饶之茧!
无惨大人的行宫!他力量的源头!
魇梦的灵魂深处爆发出一阵狂喜与贪婪的痉挛!老板亲自显灵看监控了?!
就这零点几秒的走神!
“星辰呼吸法·贰之型·虚隙鹊渡!”
墨时渊那干练得像拧螺丝的咒令清晰响起!字正腔圆,毫无花哨!
魇梦只觉脚下踩着的、他辛苦“装修”出来的血肉地毯突然变成了超级滑梯!
空间拉扯感骤然而生!那感觉就像坐过山车刚爬到,还没来得及尖叫,“唰”地一下被传送到月球表面!
视野天旋地转!
腥臭潮湿、弥漫着酱汁和血腥味的车厢内部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
呼啸的狂风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如同密集的小石子狠狠砸在脸上!
脚下是冰冷湿滑、随着车身剧烈摇晃的车顶铁皮!头顶是翻滚着黑云、电蛇隐现的压抑天空!
不远处,那个该死的、白发蓝眼、穿着鬼杀队队服、浑身散发讨厌“虚无”气息的墨时渊,正稳稳当当地站着,狂风只吹乱了他几缕额发,嘴角带着一丝“终于清净了,天台单间归我了”的、让人(鬼)血压飙升的欠揍微笑!
“……”魇梦宕机了一瞬。他低头看看脚下,自己心爱的“血肉魔改列车”还在尽职尽责地奔跑,只是自己站在了它(可能并不想要)的头皮上。
再看看周围空旷的雨夜天台,对手只有一个……
这感觉,就像你花了巨款、呕心沥血打造的五星级私密主题会所(内含各种精神污染和物理陷阱),结果老板一脚把你踹出来,让你跟甲方代表在光秃秃的天台上干架!
“混…混蛋!!!”魇梦彻底破防了!什么老板意志的荣耀,什么献祭血肉的狂喜,都化作了被强行拉出舒适区的暴怒!他脸上的暗金血管“突突”狂跳,如同充能过载的劣质led灯管,“你怎么敢?!毁了我的主场!玷污无惨大人的恩赐!!”
他双臂猛地大张,皮肤下鼓胀的金色血管仿佛成了活蛇在游动!
“就让你在这最接近星空的地方!尝尝大人的血!血鬼术·狂宴幻影·血月噬魂!!!”
与此同时——温暖(?)的车厢内
“砰!”沉重的车厢门在伊之助身后猛地关上,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雨,也隔绝了那只麻烦野猪。
炼狱杏寿郎缓缓收回注视着墨时渊与魇梦“消失”点的目光(那里留下了一圈微弱的星屑光点)。
他熔金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眼前——两位新鲜出炉、散发着令人不愉快气息的“下弦小礼包”。
一个浑身缠绕着不断扭动的、滴落污秽粘液的深绿色藤蔓,如同刚从沼泽里捞出来的水草怪(新任下弦之贰?)。
另一个则骨架异常高大,皮肤紧绷苍白近乎透明,能清晰看到皮下如同铁条般虬结的惨白骨骼和里面流淌的暗色液体,整个人像具行走的医用x光片(新任下弦之叁?)。
“唔姆!”炼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浓郁的血腥、腐烂、甜腻气息混合着没吃完的鳗鱼饭冷掉的酱腥味,构成了一幅地狱级交响。他并未像平时那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宣言,低沉的声音里蕴含着山岳般的凝重与一丝……奇特的歉疚?
“真是惭愧啊……”
对面的两位新任下弦,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群殴模式切换到1v2频道,面面相觑:这人类说啥?被我们强大的新气象吓懵了?
“堂堂炎柱……”炼狱缓缓抬起右手,精准地握住了腰间日轮刀的刀柄。
这个动作像是打开了一道无形的阀门,一股肉眼可见的、几乎将空气点燃的高温涟漪从他脚边轰然扩散开来!
滋啦!
车厢内残留的水渍瞬间化作白气、翻倒的饭盒边缘冒起了青烟、腐沼留下的酸液痕迹快速干燥龟裂。
“……”新任下弦之叁(白骨哥)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骨头摩擦的嘶鸣。
“……竟然需要后辈挺身而出……”炼狱握住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刀锷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锵”的清越龙吟!赤红的刀身如同沉睡了千年、被骤然惊醒的火山熔岩,从火焰纹羽织下方爆发出足以撕裂阴影的焚世光辉!
“……来抢人……”炼狱猛地抬首,熔金双瞳在昏暗车厢中如同两轮初升的太阳,灼热的目光扫过两位惊愕(甚至有点委屈?)的下弦,“真是让前辈……倍感汗颜啊!!!”
那瞬间爆发的不是杀气,而是纯粹的、焚烧一切的、带着点“后辈卷死前辈”愤怒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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