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壶碎·霞音裂玉(1/2)

腐殖肉毯在脚下翻涌蠕动,散发令人作呕的恶臭与丰饶污染的气息。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在浓稠的、被玉壶异形生物搅乱的雾气边缘时隐时现,如同拂晓前最后一缕难以捉摸的流霞。

他淡青色的眼眸透过扭曲的光线,精准地锁定着战场全局。

六处战场,如同投入熔炉的六块顽铁,在激烈碰撞中发出刺耳的悲鸣。

核心处,墨时渊以冰冷之姿强势介入上弦壹·黑死眸的领域,深蓝色的虚无力场与粘稠如墨的毁灭刀罡激烈碰撞,每一次湮灭都引发空间的剧烈涟漪,暂时替岩柱和风柱分担了灭顶的压力。

然而,黑死眸六只魔眼冰冷依旧,那柄扭曲的异形长刀【虚哭神去】所蕴含的【毁灭】命途侵蚀之力,依旧如同跗骨之蛆,缓慢而坚定地腐蚀着空间与对手的防御。

西北方向,寒冰与烈焰交织的诡域中,童磨端坐冰莲王座,金扇轻摇,极寒冻气与剧毒冰晶如潮水般席卷。

虫柱蝴蝶忍与栗花落香奈乎的身影在冰雾中穿梭闪避,刀光毒针如雨,却难以撕开那优雅而致命的防御圈。

嘴平伊之助的狂暴冲锋虽打乱了童磨的节奏,却也被不断凝结的厚重冰墙所阻,锯齿双刀劈砍冰屑纷飞,怒吼声在寒域中回荡,局面陷入僵持消耗,对体能与抗毒能力要求极高的忍与香奈乎显然更为不利。

东南侧,水与火的咆哮撼天动地。

富冈义勇将“凪”压缩至极限,深潭抱圆,竭力化解着猗窝座那狂风暴雨般的【毁灭斗气】冲击波,每一次格挡都让水柱的手臂剧震,旧伤隐隐作痛。

灶门炭治郎则化身赤红旋风,日轮刀带着焚烧污秽的意志,在义勇守护的间隙中寻求反击。

然而,猗窝座的斗气如同实质的铠甲,赤红刀锋斩在其上,火星四溅,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猗窝座眼中的战意愈发炽盛,拳势更加狂暴,将两人牢牢拖在毁灭风暴的中心,险象环生。

西南战场,木龙咆哮,情绪混乱的风暴肆虐。半天狗分裂的四个分身——“积怒”、“可乐”、“空喜”、“哀绝”——在巨大的木龙配合下,将喜怒哀乐的情绪扭曲放大为实质的攻击。

恋柱甘露寺蜜璃粉绿相间的日轮刀挥舞出道道韧劲十足的弧光,竭力斩断缠绕袭来的木龙枝桠和新生恶鬼的连接藤蔓,恋之呼吸的韧性在强压下被激发到极致。

蛇柱伊黑小芭内则以刁钻如毒蛇的“委蛇斩”和“狭头之毒牙”在混乱中穿梭,精准点杀着试图偷袭蜜璃的分身和恶鬼。

两人配合默契,在木龙的冲击与情绪音波的干扰下艰难周旋,如同在狂风巨浪中维系着随时可能倾覆的扁舟。

而在战局的一隅,金雷明灭,恐惧与狂怒交织。

我妻善逸面对着鬼化后手持污秽雷刀的师兄狯岳,身体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金色的雷光在刀身上明灭不定。

狯岳脸上扭曲的恶意狞笑如同噩梦重现,暗紫色的邪雷噼啪作响,每一次对撞都让善逸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尖叫,步步后退,险象环生。

整个鬼杀队总部,宛如沸腾的血肉磨盘,每一处都岌岌可危!墨时渊斩杀上弦陆打开的微小缺口,在绝对的数量和力量差距面前,杯水车薪。败亡的阴影如同腐殖肉毯本身,在疯狂蔓延。

“华丽不起来啊……”宇髓天元低沉的声音在时透无一郎身侧响起。

他华丽的衣袍沾染着污血与尘土,双刀杵地,四支特制的音爆鼓槌悬浮在身侧,微微嗡鸣。

这位素来张扬的音柱,此刻脸上也布满了凝重与焦虑,目光扫过几处核心战场,最终定格在他们共同面对的敌人——藏身于巨大华丽人面壶中的上弦之伍·玉壶。

玉壶的壶身在混乱中滴溜溜旋转,壶身上镶嵌的几张扭曲人脸发出意义不明的嬉笑与哀嚎。

壶口如同永不停歇的呕吐口,源源不断地喷涌出由鳞片、鱼骨和粘液构成的诡异魔物。

这些魔物形态扭曲,速度惊人,带着强烈的腐蚀性毒液,悍不畏死地扑向附近试图结阵抵抗肉毯或支援其他战场的普通队员,迫使队员们疲于奔命,伤亡惨重。

“他的壶,是核心。壶不碎,魔物无穷无尽。”时透无一郎的声音如同飘渺的风,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冷,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喧嚣。

他淡青色的瞳孔锁定着那旋转的巨壶,“干扰他,逼他出来。或者……打破它。”

“正合我意!”宇髓天元眼中精光一闪,沉重压力下反而激起更强的战意,“这聒噪丑陋的破壶,早就该砸了!华丽的乐章需要强力的休止符!霞柱小子,隐匿好,看我给你创造机会!”

话音未落,宇髓天元深吸一口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全身肌肉贲张!

华丽的大氅无风自动。他猛地将双刀交叉互击!

“音之呼吸·肆之型·响斩无间!”

咚!轰——!!!

并非单一巨响,而是四支音爆鼓槌同时炸裂!凝聚成实质的、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状音浪,如同数柄无形的巨大音锤,带着毁灭性的共振之力,狠狠砸向玉壶那旋转的壶身以及壶口喷涌魔物的区域!

音浪所过之处,空气剧烈扭曲,地面碎石粉尘被震得跳起!

那些刚刚涌出的魔物首当其冲,脆弱的身躯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瓷器,纷纷在刺耳的碎裂声中爆开,鳞片骨骼四溅!

强力的音波冲击甚至让壶身旋转的速度都为之一滞,壶上的人脸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尖啸!

“嘎嘎嘎嘎!!吵死了!!你这只吵闹的虫子!!”玉壶刺耳扭曲的咆哮从壶内传来,带着被冒犯的狂怒。

壶口猛地对准宇髓天元,一股粘稠腥臭、闪烁着幽绿光泽的毒液如同高压水柱般激射而出!

毒液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来得好!”宇髓天元不闪不避,双刀舞成一片华丽的光幕,卷起剧烈的气流,“音之呼吸·伍之型·鸣弦奏连!”

刀光与音波共鸣,形成一道流动的、扭曲空气的音律屏障。毒液水柱狠狠撞在音波屏障上,发出剧烈的“嗤嗤”声,大部分毒液被强劲的音波震散、偏移,如同绿色的雨点般溅落在周围,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坑洞。

仍有少量毒液穿透屏障,溅射在宇髓天元的手臂和护甲上,发出“滋滋”声响,但他只是眉头一皱,动作毫不停滞,双刀挥动间音浪再起,持续压制着壶口!

就在玉壶的注意力被宇髓天元狂暴的音波攻击和毒液反击完全吸引的刹那!

一抹淡薄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雾气,在玉壶巨大壶身的视觉死角——其与地面接触的阴影处悄然凝聚!

是时透无一郎!

他完美地利用了宇髓天元制造的音爆轰鸣和玉壶自身的狂怒喧嚣作为掩护。

霞之呼吸的精髓被发挥到极致,气息收敛至无,心跳与血液流动近乎停滞,身影在光线折射与水汽扰动的双重作用下,彻底消失于玉壶的感知之外。

他并非借助速度强行突破,而是化身为真正的“霞”,无相无形,随风而动,悄然接近那致命的壶壁。

玉壶的壶身高达数米,壶壁厚重,镶嵌的扭曲人脸和诡异花纹构成了天然的防御。即便是柱级的斩击,也未必能一击破开。

但时透无一郎的目标,并非壶身最坚固的部分。

他淡青色的眼眸在贴近壶壁的瞬间,锁定了壶壁上一处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点”。

那是壶身上一张哀嚎人脸的眼角泪痕末端,一道比发丝还细的、因能量流转而周期性出现微弱光暗变化的纹路交汇点。

这并非肉眼所见,而是他在之前无数次躲避攻击、观察壶身运转规律时,凭借通透世界般的感知与【记忆】命途赋予的洞察力,捕捉到的玉壶命途能量在壶体防护层上流转时,一个极其短暂且微小的“迟滞节点”!

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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