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减速带呢(1/2)
星穹列车庞大的银色身躯,宛如一柄来自异世的利刃,平稳地切开深邃的蓝宝石海面。
它破浪前行,身后拖曳着长长的、翻涌着白色泡沫的尾迹,在无垠的大海上犁出一道笔直的、超越时代的航路。
阳光洒在流线型的合金车身上,折射出冷冽而梦幻的光泽,与周围古老木帆船的粗犷形成刺目的对比。
主控车厢内,巨大的观景窗外是辽阔得令人心悸的海洋。
墨时渊站在舷窗前,深蓝色大衣的衣襟随着列车的轻微震动而微微拂动,衣领旁那枚小巧的太阳徽记在控制室的幽蓝灯光下闪烁着内敛的光泽。
他的目光沉静地投向远方海平线,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银白星芒无声流转,仿佛在解析这片陌生海域的密码。
“帕姆,”他的声音打破了车厢内的宁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车票的感应,还是没有进展吗?”
列车长帕姆正踮着脚,小爪子在一排复杂的控制面板上忙碌着。
闻言,它毛茸茸的小耳朵沮丧地耷拉下来,转过身,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担忧:“没有帕……墨时渊乘客。信号还是好奇怪帕!明明能感觉到车票就在这个世界,就像夜空里最亮的那几颗星星,可具体的位置……就像被一层厚厚的、流动的浓雾盖住了帕!忽远忽近,就是抓不住坐标帕!”
它的小爪子不安地绞在一起,“那位持有车票的无名客乘客……会不会……会不会已经出事了帕?”
想到可能发生的悲剧,帕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墨时渊转过身,看着帕姆担忧的模样,深邃的蓝眸中掠过一丝温和。
他走到控制台前,半蹲下身,尽量与帕姆平视,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了抚它毛茸茸的头顶。那触感柔软而温暖。
“别担心,帕姆。”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想想看,持有车票的可能是谁?是丹恒前辈,三月七,瓦尔特先生,还是姬子小姐?”
帕姆抬起小脑袋,大眼睛眨了眨,努力回忆着那些强大的乘客。
“丹恒前辈,”墨时渊语气肯定,“他的底蕴深不可测。若他真正展现‘饮月’的姿态,其伟力足以震慑寰宇。即使在这片陌生的大海,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也寥寥无几。”
帕姆想起那位总是沉默寡言、却偶尔流露出古老威严气息的青年,用力点了点头:“丹恒乘客很可靠帕!”
“三月七小姐,”墨时渊继续道,嘴角微扬,“她的来历同样非凡。‘善见天’的因果,加上那位追随守护的‘长夜月’…她本身就是‘神秘’的化身。她的安全,或许是我们最不需要担忧的。”
帕姆脑海中浮现出粉发少女元气满满、总能化险为夷的身影,还有那些围绕在她身边若隐若现的奇异光晕,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三月七乘客运气超级好帕!”
“至于瓦尔特先生,”墨时渊的语气带着由衷的敬意,“他走过的路,踏碎的灾难,构筑的史诗…早已超越了凡俗的想象。他的智慧、力量与经验,足以应对任何突如其来的变故。他位列最无需忧虑之列。”
帕姆想到那位总是沉稳可靠、眼镜片后目光深邃的绅士,以及他偶尔流露出的、仿佛能承载世界重量的气势,小脑袋点得更快了:“瓦尔特先生最让人放心帕!”
墨时渊的目光微微沉凝,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唯一让我有些挂怀的,是姬子小姐。”
他看向窗外翻涌的海浪,仿佛在凝视着那位优雅知性的前任领航员,“列车穿越壁垒时的意外太过剧烈,损毁严重。她是否来得及带上那些赖以自保的装备?她本身的体质,在这片纯粹崇尚力量与体魄的蛮荒海域……”
他没有说下去,但未尽之语中的担忧清晰可闻。姬子的强大在于智慧、技术和装备的结合,失去了列车的庇护和精良武器,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海上,她的处境无疑是最令人忧心的。
帕姆的小脸也绷紧了:“姬子小姐……”
墨时渊站起身,将那一丝忧虑压在心底,重新恢复了冷静:“但担忧无济于事,帕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执行最优方案。”
他指向窗外浩瀚的大海,声音带着开拓者的决断:“既然车票的感应模糊不清,让我们如同大海捞针。那么,不如让我们成为这片海域最耀眼的灯塔!让‘星穹列车’的名号,响彻伟大航路的每一个角落!
让它的传说,如同海潮般传递到每一座岛屿!
当我们的名字和事迹在这片大海上回荡不息时,流落在此的无名客们,只要他们还在这片海域,只要他们还能听闻,就一定会循着这响亮的‘汽笛声’,主动前来寻找我们!”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如同北辰剑出鞘的锋芒:“这,远比我们盲目地在茫茫大海上搜寻一个模糊的信号,要高效得多!”
帕姆被墨时渊话语中的坚定和策略所感染,小胸脯一挺,责任感油然而生:“明白了帕!帕姆会努力让列车跑得又快又稳,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帕!可是……”它又有些犹豫地看了看控制面板,“我们现在这样在星球内部的大海里航行……真的没问题吗帕?以前帕姆都只能在星球外面等的帕。”
虽然很兴奋能参与开拓,但作为列车长,它必须为列车的安全负责。
墨时渊理解帕姆的顾虑,耐心解释道:“帕姆,你看这片大海的世界。它并非一个完整的星球大陆,而是由无数座被辽阔海洋隔绝的岛屿构成。每一座岛屿,就像崩铁宇宙中一颗孤悬于星海的星球。而我们星穹列车的使命是什么?”他引导着帕姆思考。
“是连接!是开拓!”帕姆不假思索地回答,大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墨时渊肯定道,“连接被海洋隔绝的岛屿,开辟岛屿之间的航路,这不正是‘开拓’命途在此方世界最直接、最宏大的体现吗?我们所做的,正是星穹列车诞生之初的意义所在!在这片由‘海洋’构成的‘星海’中航行,正是我们践行‘开拓’的绝佳舞台!”
帕姆歪着小脑袋,仔细品味着墨时渊的话。
虽然感觉哪里好像还是有点点不对劲(毕竟星球内部航行和宇宙航行物理规则差异巨大),但墨时渊乘客关于“连接岛屿即开拓核心”的比喻,让它最终放下了最后的疑虑,取而代之的是更强烈的使命感:
“帕姆懂了帕!连接每一座岛屿,开拓未知的航路!这就是我们的使命帕!帕姆一定会好好干的!”
看着帕姆重新燃起斗志,墨时渊微微一笑。然而,就在这时——
轰!咔嚓——!!!
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与木质结构碎裂的声响,猛烈地传遍了整个列车车厢!车身发生了极其短暂却明显的震动,仿佛碾过了一道异常坚固的障碍物。
“呜哇!”帕姆被震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小椅子上摔下来,幸好及时抓住了控制台边缘。“怎么回事帕?!”它惊叫道。
墨时渊瞬间稳住身形,眉头微蹙:“帕姆,列车是不是撞到什么了?”
他的感知迅速扫过车体,确认主体结构无碍,但撞击感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片广袤无垠的大海上,除了海水和偶尔的海王类,会有什么能带给星穹列车这种“压到巨型减速带”般的触感?这太不合理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列车航迹后方约数公里的海面上,景象一片狼藉。
一艘悬挂着狰狞鬓狗骷髅旗的中型帆船,此刻正像孩童随手撕碎的玩具般四分五裂。
粗壮的桅杆拦腰折断,船体被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中硬生生撕裂、压碎,巨大的木块和断裂的缆绳如同天女散花般崩散开来,漂浮在翻涌着白色泡沫的海面上。
落水的海贼们像下饺子一样扑腾着,惊恐的尖叫和呛水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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