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金木孽生·亡者归来(2/2)

扭曲的空间如同巨兽蠕动的内脏,腐朽的木质结构与蠕动的血肉管道交织,搏动声与粘稠浆液滴落的回音是这片死寂领域永恒的主题。

巨大的、由盘绕血管网络构成的丰饶之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搏动得更加有力,暗金色的血液在其中奔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命力与毁灭冲动。

鬼舞辻无惨,静静伫立在丰饶之茧前,苍白俊美如神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梅红色的眼眸,冰冷地倒映着茧中流淌的金色脉络。

猗窝座与童磨的接连“失联”(在他的感知中,尤其是童磨的彻底消失),如同两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计划之上。

上弦之三与上弦之二,竟然在同一个夜晚,折损于鬼杀队之手,其中一个甚至是被那个该死的、散发着【虚无】气息的星柱彻底抹除!

耻辱!滔天的耻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墨时渊…”无惨的薄唇微动,吐出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得能冻结骨髓。这个异数,这个被【虚无】眷顾的人类,已经成了他计划中最大的绊脚石。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拔除!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嗡——!!!

丰饶之茧的核心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金光!那光芒穿透了层层缠绕的血管网络,将整个腐朽大殿映照得如同黄金铸造!强大到令人窒息的丰饶命途之力如同苏醒的洪流,从茧内奔涌而出!

在无惨冰冷的注视下,茧前的空间剧烈扭曲、波动。地面无声地龟裂,仿佛有巨物正从无限城最污秽、最本源的核心深处破土而出!

轰隆隆!

无数暗金与深褐色的血肉碎块、扭曲的恶念精华、以及大厅内弥漫的浓郁鬼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卷吸、汇聚、塑形!

一根巨大无比、形态狰狞的“根须”率先刺穿地面,它由纯粹的暗金色能量结晶构成,表面布满了不断搏动、流淌着粘稠金液的血肉脉络,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甜腥和浩瀚的生命力量。

这“根须”如同活物般疯狂生长、分叉、蔓延,贪婪地抽取着无限城积累的无穷能量。仅仅几个呼吸间,一棵高达数十丈、通体由暗金色能量结晶与血肉脉络构成的巨树,便已拔地而起,矗立在丰饶之茧前方!

这棵“树”没有枝叶,只有扭曲盘绕、如同虬龙般的“枝干”,顶端尖锐,直刺无限城扭曲的天穹。

树身流淌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暗金光芒,无数细小的、痛苦的灵魂虚影在树干的脉络间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它散发着比丰饶之茧更纯粹、更霸道、也更接近原始【丰饶】星神意志的恐怖气息!

这是丰饶之茧力量的极致爆发,是以无限城底蕴为基,强行催生出的、短暂的“丰饶之树”虚影!

无惨眼神一凝,毫不犹豫!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尖锐的指甲划破自己的手腕。伤口处,并非猩红的血液,而是如同熔融黄金般粘稠、璀璨、散发着无尽生机与毁灭气息的——他的本源精血!

一滴,两滴……珍贵的精血如同拥有生命,凌空飞向那棵扭曲的金色巨树,精准地滴落在树干核心部位。

咚!咚!咚!

金色巨树仿佛被注入了最强烈的兴奋剂,猛地剧烈震颤起来!树身光芒暴涨,几乎将整个无限城核心染成刺目的金色海洋!磅礴的能量在树体内奔涌、压缩、凝聚。

紧接着,在树干距离顶端不远处的两根最为粗壮的“枝桠”末端,两团浓郁到极致的金色能量开始疯狂旋转、汇聚。如同两颗即将成熟的、由纯粹丰饶命途之力凝结的果实!

果实表面,无数玄奥的符文闪烁明灭,内部仿佛有生命在孕育,传出微弱却强劲有力的搏动声——噗通!噗通!

这搏动声与丰饶之茧的搏动,以及整座无限城的脉动融为一体,形成一种宏大而诡异的韵律。

无惨面无表情地看着,眼中只有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猗窝座和童磨,是他手中最强大的几张牌之二,尤其是童磨,其【虚无】属性对那个星柱有奇效,绝不能就这样损失掉!

只要核心未被彻底摧毁(猗窝座自爆但核心意志被炼狱湮灭前被无惨回收部分?童磨被抹除但核心印记被丰饶之树保留?),以丰饶命途的伟力,借助这倾注了他本源精血的丰饶之树,就有“重塑”的可能!然而,这种重塑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代价和未知的扭曲。

终于,两颗金色的果实膨胀到了极限,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璀璨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射出来。

咔…咔嚓…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左边那颗果实首先裂开,粘稠如金液的能量流淌而出。一个赤裸的身影从中缓缓站起。深蓝色的短发,覆盖着半张脸的深蓝火焰刺青,如同刀劈斧凿般完美的肌肉线条…赫然是上弦之叁·猗窝座!

他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竖瞳茫然了一瞬,随即被更深的疯狂、毁灭与战斗欲望所吞噬!然而细看之下,他身上的刺青色泽似乎更深沉,如同凝固的血液,皮肤下的肌肉纹理透出一种金属般的冷硬光泽。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拳,握紧,感受着体内比之前更加狂暴、却也隐隐带着一丝“非人”僵硬的力量,发出一声低沉沙哑、分不清是兴奋还是痛苦的嘶吼。

右边那颗果实随之破裂。七彩的冰晶雾气弥漫开来,带着空洞的悲悯气息。一个身影优雅地踏出。华丽的七彩莲纹和服,纯白的羽织,俊美妖异的面容,嘴角噙着那万年不变的悲悯微笑——上弦之贰·童磨!

他的七彩琉璃眸缓缓转动,眼神却比以往更加空洞、更加深邃,仿佛映照不出任何事物,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虚空。

他轻轻抚摸着新生的、光滑的指尖(被墨时渊湮灭的部分已复原),感受着体内流淌的丰饶之力与残留的虚无属性交织的奇异感觉,嘴角的笑容扩大,却愈发显得虚无缥缈。

“哎呀呀…”童磨空灵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带着一丝新生的好奇和更深的漠然,“真是…新奇的体验呢。无惨大人,感谢您的恩赐。”他微微躬身,姿态优雅依旧,但那份优雅下,空洞得令人心悸。

猗窝座则猛地抬头,金色的竖瞳燃烧着毁灭的火焰,死死锁定无限城虚幻天穹的某个方向,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个导致他“死亡”的白发身影:“墨时渊…炼狱杏寿郎…我回来了!这一次,定要将你们彻底碾碎!”他的咆哮声中充满了狂暴的杀意和一丝被重塑后的不稳定戾气。

无惨看着眼前重新归来的两个强大工具,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喜悦。他损失了珍贵的精血,这棵燃烧无限城底蕴催生的丰饶之树正在迅速枯萎、消散。而眼前这两个“亡者”,他们的力量或许更强,但也更加扭曲,更不可控。尤其是童磨,他眼中那份空洞,连无惨都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废物。”无惨冰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让刚刚复生的两鬼瞬间噤声,本能地感受到血脉源头的威压。“一次失败,就足以抹杀你们存在的价值。记住这次的耻辱!下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他的目光扫过童磨,“那个星柱的【虚无】之力,你去研究,找到克制的方法。”最后看向猗窝座,“至于鬼杀队的柱…特别是那个继承了炼狱意志的小鬼(他感知到了徽章的特殊?暗示炭治郎),我要看到他们绝望哀嚎的样子!”

金色的巨树彻底化为光点消散,只留下满地暗金的碎屑和依旧搏动的丰饶之茧。猗窝座和童磨单膝跪地,垂首领命。一个眼中是狂暴的毁灭欲望,一个嘴角是空洞的悲悯微笑。

亡者已从扭曲的金色果实中归来,带着更深的执念与空洞,更强大的力量与不可预知的扭曲。下一次碰撞,必将更加惨烈。

而此刻,蝶屋病房里的墨时渊,在蝴蝶忍轻柔却坚定的治疗下,艰难地对抗着肺腑的冰寒,怀中紧贴的徽章微微发烫,预示着风暴的逼近和那渺茫却绝不可放弃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