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浅草遗踪·夜幕潜行(2/2)

“腐沼的余孽?还是……新的下弦?”墨时渊瞬间联想到无限列车上那个操控泥沼剧毒的恶鬼,以及无惨可能重新催生的爪牙。这符号中蕴含的丰饶污染之力,与腐沼同源,却又似乎多了些新的、更麻烦的变化。

就在那“商贩”即将完成最后一笔的刹那!

墨时渊动了!

没有警告,没有试探。情势危急,对方显然在布置针对浅草的阴谋,必须雷霆镇压!

“星辰呼吸·贰之型·虚隙鹊渡!”

他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如同融入了空间本身的褶皱。下一刻,已鬼魅般出现在那“商贩”背后不足一尺之地!冰冷的剑意如同实质的寒潮,瞬间将对方锁定!

那“商贩”浑身剧震,显然没料到追兵的速度和方式如此诡异!他连转身都来不及,枯瘦的右手猛地向后一甩!五根手指的指甲瞬间暴涨,化作剧毒的墨绿色骨刺,带起凄厉的破空声,直刺墨时渊面门!同时,他刻画符号的左手狠狠拍向墙上那即将完成的鬼脸图案,试图引爆其中蕴含的污秽能量!

“哼!”

墨时渊眼中寒星爆射,左手五指箕张,对着那甩来的毒爪凌空虚握!

“壹之型·北辰坍陷——凝!”

嗡!

一股强大的、向内坍缩的无形力场瞬间在毒爪前方生成!五根激射的毒爪如同撞入无形的泥潭,速度骤减,轨迹扭曲,锋利的尖端彼此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竟被强行凝滞在半空,剧烈颤抖着无法寸进!

与此同时,墨时渊的右手快如闪电!并未拔剑,而是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一点深邃到极致的幽蓝星芒,带着湮灭存在的冰冷气息,无视距离,精准无比地点向那“商贩”拍向墙壁图案的手腕!

“噗嗤!”

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那“商贩”拍出的手腕在距离墙面图案仅剩毫厘之处,被那点星芒无声洞穿!一个指头大小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孔洞瞬间出现在腕骨上,没有鲜血喷溅,只有被湮灭的虚无和剧痛!

“呃啊——!”一声非人的、混合着痛苦与惊骇的嘶嚎从“商贩”喉咙里挤出。伪装彻底崩溃!他猛地扭转身躯,脸上的人皮面具在剧烈的能量冲突下撕裂剥落,露出一张青灰色、布满细小鳞片、双眼猩红如血的狰狞鬼脸!眼中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恐惧——他赖以逃脱的上弦大人赐予的潜行匿踪之术,竟然被瞬间看穿锁定!而且对方使用的力量……如此霸道诡异!

他顾不得手腕的剧痛和那被强行凝滞的毒爪,仅存的左手猛地撕开胸前的衣物!胸口皮肤下,一个与墙上类似但更加复杂的墨绿色鬼脸符号正剧烈闪烁,散发出不祥的光芒!他要用自爆的方式,将这里的污染彻底扩散,并发出最后的警报!

“冥顽不灵!”墨时渊杀意凛然。好不容易捕捉到的线索,岂容其自毁!

他点穿对方手腕的剑指趋势不减,闪电般前探,指尖幽蓝星芒暴涨,带着洞穿一切的决绝,直刺对方胸口那闪烁的鬼脸符号核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住手!”

一个清冷、焦急,却又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女声,如同冰珠落玉盘,突兀地在狭窄死寂的胡同里响起!

伴随着声音的,是一道无声无息的、近乎透明的淡青色能量屏障,瞬间出现在墨时渊的指尖与那恶鬼的胸口之间!屏障上流动着细密的、如同生命脉络般的符文,散发出强大的隔绝与净化之力,竟将墨时渊指尖那湮灭万物的星芒稍稍阻挡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了!

一道快如黑色闪电的矮小身影,如同从墙壁的阴影中直接“挤”了出来!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少年,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和服。他动作迅疾得不可思议,一把抓住那濒临自爆的恶鬼的后领,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怪力,猛地将其向后拖拽!

嗤啦!

墨时渊的指尖终究还是点在了那淡青色屏障上。屏障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无声破碎、湮灭。但那少年已经趁机将重伤的恶鬼拖离了原地,避开了要害。

“愈史郎!”先前那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责备和急切。

墨时渊收指而立,冰冷的眸光扫过突然出现的两人,最后定格在死胡同的入口处。

阴影中,一位穿着典雅藕荷色和服、外罩墨色羽织的女子缓步走出。她面容温婉秀丽,气质沉静如水,带着一种历经漫长岁月的沉凝与无法言喻的哀伤。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一双如同瑰丽紫水晶般的眼眸,晶莹剔透,此刻正带着七分警惕、三分审视,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定定地看着墨时渊。

她的出现,让空气中残留的丰饶污染气息如同遇到了克星,迅速被一种清凉的药香中和、驱散。

“珠世夫人?”墨时渊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额角星尘斑纹幽光流转,锁定着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与任何恶鬼都截然不同的、带着药香与理智清明的独特鬼气。他心中的大石终于落地,但警惕并未放松分毫。刚才那道屏障,绝非寻常手段。

珠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地上那被愈史郎粗暴压制着、仍在挣扎嘶嚎、胸口符号明灭不定的恶鬼,又看向墙上那几乎完成的污秽标记,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和了然。

“此地不宜久留。”她抬眸看向墨时渊,紫水晶般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鬼杀队的星柱阁下,请随我来。关于无惨,关于这‘标记’……我们有你需要知道的东西。”

她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墨时渊按在胸口的手——那里,被羽织掩盖的炎纹徽章,正隔着布料散发出微弱的、只有她能勉强感应到的,属于那位逝去的炎柱最后的【存护】余温。

墨时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瞥了一眼在愈史郎压制下如同困兽的恶鬼,以及墙上那令人作呕的符号。

浅草繁华的市声仿佛被无形的墙壁隔绝在外,这条肮脏的死胡同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沉重的秘密,以及……一线在绝望边缘再次浮现的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珠世,微微颔首。身影融入巷子更深的黑暗,紧随那抹藕荷色的衣角而去。愈史郎拖着不断挣扎咒骂的恶鬼,如同拖着一袋垃圾,迅速跟上,很快消失在阴影深处。只留下墙根处,那个未完成的、散发着淡淡不祥气息的鬼脸符号,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涟漪。

浅草的夜,依旧喧嚣热闹,无人知晓一条暗巷中刚刚发生的惊心动魄,也无人知晓,一场关乎整个城市,乃至世界命运的暗流,正悄然汇聚。

墨时渊紧随着珠世的身影,走入浅草最深的夜幕,肺腑的隐痛和怀中徽章的温热交替刺激着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