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霜陨蝶殇(1/2)

寒风裹挟着刺鼻的血腥和冰屑,抽打在炭治郎和富冈义勇的脸上。

炭治郎猛地停住脚步,架着义勇残破身躯的手臂骤然绷紧。胸腔深处,鬼王之血的悸动伴随着一个冰冷、粘腻,如同毒蛇般直接钻入脑海的声音轰然炸响:

‘灶门炭治郎……’

‘到我这里来……’

‘你的归宿,在我身边……’

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他的灵魂核心,强烈地牵引着他看向西北方向——那是无限城核心所在的方位,腐殖肉毯正疯狂蔓延,空气在那里扭曲折叠,散发出大恐怖的气息。

“唔!”炭治郎闷哼一声,额角的火焰斑纹边缘,狰狞的黑色鬼纹应激般急速蔓延,几乎要将赤红吞噬。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有了独立的意志,几乎要挣脱理智的控制,朝着那声音指引的方向迈去。

鬼血在沸腾,无惨的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和绝对的压迫。

“炭治郎?”义勇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虽然重伤垂危,但他感知到了炭治郎身体的瞬间僵直和异常波动。

炭治郎喘息粗重,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鬼性,艰难地扭头看向义勇,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义勇先生…无惨…他在叫我!那个方向!声音…很清晰!”他抬起还能活动的右臂,颤抖地指向西北。

义勇布满血污的脸转向炭治郎所指,深潭般的眼眸瞬间收缩。

西北的天空被冰蓝色和深蓝色的能量风暴所笼罩,那是墨时渊与童磨激战的绝域,而在那混乱风暴的更深处,他能感知到一股更庞大、更邪恶的意志正在苏醒、凝聚。

炭治郎的指向,无疑正是那个核心。

“陷阱。”义勇的声音斩钉截铁,冰冷得如同磐石。

他直视炭治郎那双在金色与赤红间剧烈挣扎的眼眸,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在引诱你。靠近他,你就会彻底失去‘自己’。”

他挣扎着加重了搭在炭治郎肩上的力量,那沉重的分量如同一个警告的锚,“别去。离那里…越远越好!”

炭治郎对上义勇那双深不见底却满是决绝告诫的眼眸,胸口如同被重锤敲击。

鬼血的躁动并未平息,但义勇的话语如同冰水,瞬间浇熄了那份牵引的狂热。他咬紧牙关,眼中的金色浪潮被强行压制下去,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他不再犹豫,架着义勇,调转方向,朝着远离西北核心、但更靠近冰莲战场的边缘地带蹒跚而去。

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不仅要负担义勇几乎失去行动力的身躯,更要与血脉深处无惨意志的撕扯抗衡,额角的黑纹因痛苦与抗拒而剧烈脉动。

就在这时——

“嘎——!!!”

一只羽翼带伤、血迹斑斑的鎹鸦如同黑色的流星,发出凄厉刺耳的哀鸣,从硝烟弥漫的夜空中俯冲而下,几乎是贴着两人的头顶掠过。

那尖锐的、穿透战场的报警声,清晰地送入两人耳中:

“警报!警报!西北战场急报!虫柱·蝴蝶忍大人重伤濒危!请求紧急支援!重复!虫柱·蝴蝶忍濒危!速援——”

这消息如同炸雷,狠狠劈在艰难行进的两人头顶!

义勇全身剧震!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瞬间失焦,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几乎要从炭治郎的支撑下滑脱。

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近乎空白与凝固的神情,取代了所有的冷静与刚毅。

腰腹间致命的伤口似乎被全然遗忘,唯有“蝴蝶忍重伤濒危”这几个字,像带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他麻木的神经深处。

他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余下无声的剧痛在瞳孔深处剧烈震荡。

炭治郎赤红的眼瞳也骤然缩紧,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悲怆瞬间冻结了血脉。

蝴蝶忍…那个即使面对童磨也总是带着一丝冷冽笑容的前辈,那个在蝶屋悉心照顾伤员的姐姐般的柱…重伤濒死?

他仿佛看到了她紫眸中那份刻骨的仇恨和最终可能熄灭时的样子,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苦得几乎窒息。

他下意识地收紧架住义勇的手臂,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冰冷和僵硬。

“忍…小姐……”炭治郎的喉咙里发出哽咽的低语。

“……”义勇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瞬间的脆弱与空白已被深沉的死寂取代。

他强行压下喉咙翻涌的腥甜,嘶哑地开口,声音像砂纸摩擦:“走…不能停,队员需要我们去支援!”

不需要更多言语。

炭治郎爆发出全身的力量,甚至牵动了胸腹间那个还在艰难再生的恐怖伤口,咬牙扛着义勇,以更快的速度、更决绝的姿态,撞向那片冰蓝与深蓝交织的能量风暴。

......

深蓝的虚无力场如同在风暴中心苟延残喘的残烛,在冰晶怒目金刚的恐怖斩击下疯狂波动、变形。

每一次巨剑劈落,都伴随着空间被冻结又被湮灭的刺耳嘶鸣,逸散的能量乱流将地面犁开更深的沟壑。

墨时渊银发凌乱,嘴角不断溢出冰蓝色的血沫。

左肩至胸口被数枚剧毒冰棱洞穿的伤口边缘冻结发黑,腰腹间一处被冰晶巨剑擦过的巨大豁口深可见骨,边缘同样覆盖着厚厚的白霜。

冰莲领域的极致冻气混合着童磨特有的【虚无】寒毒,正疯狂侵蚀着他的星尘斑纹和神经,连维持【北辰坍陷】的力场都变得异常艰难。

每一次调动虚无之力,都如同在撕裂自己的灵魂。

蝴蝶忍和栗花落香奈乎的身影如同狂风中的残蝶,在冰莲王座下勉力支撑。

香奈乎左臂几乎完全被冻结,动作迟缓,娇小的身体布满被冰晶碎片划开的血口。

蝴蝶忍的情况更糟,她先前不顾一切刺入童磨体内的针筒已被彻底摧毁,右臂呈诡异的扭曲状,显然是臂骨折断,仅存的左手紧握着一截断裂的日轮刀,勉强格挡着从地面不断刺出的锋锐冰锥。

但她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紧盯着童磨的每一个破绽。

“嘻!紫色蝴蝶,你的毒呢?你的坚持呢?”童磨端坐莲台,金扇轻摇,七彩琉璃瞳中映着下方三人的惨状,空洞的悲悯面具下是毫不掩饰的残酷戏谑。“只剩苟延残喘了吗?真是……令人遗憾的无趣呢。”

“噗啊——!”

远处传来一声野性的痛嚎。

嘴平伊之助又一次被数根粗壮的冰锥撞飞,兽头面具破裂,露出满是血污的脸颊,锯齿双刀脱手飞出老远,挣扎了几下,一时竟无法爬起。

“伊之助!”蝴蝶忍惊叫,心神一震。

就在这一瞬的分神!

地面上那些被蝴蝶忍闪避的、原本刺空的冰锥突然软化、变形,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冰流,瞬间缠绕上她的脚踝,并急速向上蔓延!

“忍姐姐!”香奈乎彼岸朱眼捕捉到异常,厉声示警,挥刀欲斩,却又有数十根冰锥破地而出,形成寒冰栅栏,将她死死封挡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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