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明州求医路（1/2）

车轮碾过明州城区的柏油路面，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将这座南方商都晕染得几分朦胧。沈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泛白，后视镜里，母亲沈兰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滞涩。长途跋涉让她本就孱弱的身体更显疲惫，眉头紧锁的模样像一根细针，反复刺着沈砚的心脏。

“妈，再坚持一会儿，咱们马上就到第一人民医院了。”沈砚放缓车速，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母亲的休憩。

沈兰缓缓睁开眼，虚弱地扯了扯嘴角：“砚儿，不着急，妈没事。”话虽如此，剧烈的咳嗽却突然袭来，她慌忙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手帕上渐渐洇出一丝刺目的暗红。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脚下油门不自觉地加重，车子循着导航提示，很快驶入了明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停车场。他搀扶着母亲下车，刚走到门诊大楼门口，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相较于小镇医院的冷清，这里人声鼎沸，挂号窗口前排起了长龙，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草药混合的复杂气味。

他扶着母亲在休息区坐下，自己则快步冲向挂号窗口。“您好，挂心内科和消化内科的专家号，最好是今天上午的。”

工作人员低头查询片刻，抬头道：“心内科李主任的号已经挂满了，消化内科张教授还有最后一个号，要吗？”

“要，当然要！”沈砚毫不犹豫地付款，接过挂号单时，指腹都带着一丝颤抖。他知道，母亲的病情拖不起，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扶着母亲走进消化内科诊室，张教授是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神情严肃却不失温和。他仔细询问了沈兰的症状，又翻看了她带来的病历本，眉头渐渐拧成了疙瘩。“患者的情况比较复杂，从症状来看，消化系统有明显的器质性损伤，而且肝肾功能也存在异常。”张教授一边说着，一边开出处方，“先去做个全面检查，血常规、肝功能、腹部ct，结果出来后我们再进一步诊断。”

沈砚拿着检查单，搀扶着母亲穿梭在各个检查科室之间。排队、等待、抽血、拍片，一系列流程走下来，早已过了中午。他买了清淡的粥，看着母亲艰难地喝下小半碗，心中的焦虑愈发浓重。

下午时分，检查结果陆续出来。沈砚拿着一叠报告单冲进诊室，张教授逐一翻看，脸色愈发凝重。“各项指标都不太乐观，尤其是肝脏，有明显的慢性损伤痕迹，而且这种损伤并非单纯的饮食不当或劳累所致。”张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沈兰身上，“您年轻的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外伤，或者误食过什么东西？”

沈兰闻言，眼神闪烁了一下，摇了摇头：“记不清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张教授，难道就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吗？”沈砚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张教授叹了口气：“常规的药物治疗只能暂时缓解症状，想要彻底根治，难度很大。而且患者的身体底子太差，经不起高强度的治疗。”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建议你们再去心内科看看，心脏功能也需要重点评估，多科室会诊后再制定方案会更稳妥。”

沈砚谢过张教授，搀扶着母亲走出诊室，心中一片冰凉。他抬头望了望医院洁白的天花板，只觉得一股无力感席卷而来。他曾凭借自己的医术缓解过母亲的痛苦，可面对这样复杂的病情，却显得如此束手无策。

“砚儿，别着急，妈这病都拖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沈兰拍了拍儿子的手背，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沈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苦涩：“妈，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医生，把您的病治好。”他扶着母亲来到心内科分诊台，却被告知李主任的号已经排到了三天后。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沈先生？”

沈砚回头，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快步走来，正是他之前在安保峰会认识的医学博士林薇。“林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进修，师从李主任。”林薇目光落在沈兰身上，关切地问道，“这位是？”

“这是我母亲，身体有些不适，想来找李主任看看，可号已经挂满了。”沈砚无奈地说道。

林薇闻言，立刻说道：“沈先生别急，我去跟李主任说一声，他今天下午还有点时间，可以加个号。”说完，便转身匆匆走向主任办公室。

没过多久，林薇便笑着走了出来：“没问题了，李主任同意加号，你们跟我来吧。”

沈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声道谢。跟着林薇走进心内科诊室，李主任正伏案整理病历，见到他们进来，抬了抬手示意坐下。

“李主任，麻烦您了。”沈砚恭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