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临危受命(1/2)
帅府之内,那封来自白登口隘的加急军报,如同给这座北境中枢,下达了一道催命符。
“废物!”耿忠将手中的军报狠狠地砸在地图上,那张如同岩石般坚毅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无力与愤怒,“军报一个时辰前便已失守,此刻,鞑子的骑兵,怕是已经摸到聚粮山的山口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帐下的传令官们怒吼道:“还愣着做什么?!传我将令!命西大营、北大营,所有还能动的兵,立刻给本将集结!半个时辰之内,本将要看到人马出营!”
命令,被迅速地传了下去。
然而,片刻之后,从各个大营传回来的反馈,却如同一盆盆冰水,将耿忠心中的火焰,浇得一干二净。
“报!将军,西大营回报,营中将士,过半数都染上了‘毒烟’之症,咳嗽不止,浑身乏力,能即刻披甲上马者,不足一千!”
“报!将军,北大营回报,战马……战马也多有病倒,能用于长途奔袭的,不足五百匹!”
“报!……”
一条条坏消息,接踵而至。耿忠听着,那紧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他知道,自己那看似强大的数万大军,此刻,已经被那场无声的“毒烟”,彻底废掉了大半。
就在这片绝望之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张伟,缓缓开口了。
“耿将军,南大营,锐字营,尚可一战。”
耿忠猛地回过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地盯住了张伟。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机立断,对着身旁那个虎背熊腰的年轻将领,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耿飚!”
“孩儿在!”锐字营千户,也是耿忠义子的耿飚,立刻单膝跪地。
“去南大营!”耿忠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决断,“带上你的锐字营,一千人,一兵一卒都不能少!立刻出发!不计任何代价,也要给本将,守住聚粮山!”
“遵命!”耿飚领命,转身便要离去。
“等等。”耿忠叫住了他,目光,转向了张伟,“张总司长,你和你的防疫司,一同随军出发。”
“父帅!”耿飚闻言,脸上露出了不解与一丝抗拒,“此去乃是急行军,与敌血战,刀剑无眼。张总司长是文官,他的那些瓶瓶罐罐和医疗队,跟在军中,恐怕……只会拖慢我军的速度啊!”
“住口!”耿忠眼睛一瞪,打断了他,“这是命令!从现在起,锐字营的一切后勤、扎营、乃至防疫事宜,皆需听从张总司长的调配!违令者,军法从事!”
耿飚虽然心中不服,却也不敢违抗父帅的军令,只能不情不愿地,对着张伟,粗声粗气地拱了拱手。
半个时辰后,南大营。
当耿飚带着亲兵,风风火火地赶到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没有他想象中的混乱与喧嚣。
整整一千名锐字营的士兵,早已按照平日操练的队列,披甲执锐,在营地中央的广场上,集结完毕。他们一个个精神饱满,士气高昂,与大同镇其他营地里那些萎靡不振的士兵,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而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张伟和他手下那些格物坊的人。
他们没有像寻常文官一样手足无措,反而,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前的最后准备。
一队后勤人员,正将一种用油纸包裹的、砖块状的干粮,和一个个小小的布包,分发到每一个士兵的手中。
“这是‘行军炒面’,”一名格物坊的管事,大声地对士兵们解释着,“用雪水化开,便可食用!顶饿,还轻便!旁边的小布包里,是‘净水片’和‘急救包’!水袋里的雪水,扔一片药进去,便可直接饮用,绝不会闹肚子!受了伤,就用里面的麻布和药酒,自己包扎!都听明白了没有?!”
另一边,刘思道,则带着几名防疫司的医生,正在给每一个士兵,分发一种黑色的、气味有些刺鼻的药丸。
“此为‘行军丹’,”刘思道对耿飚解释道,“乃张总司长秘方,可提神醒脑,抵御风寒。将士们每人三丸,每日含服一丸,可保长途奔袭之下,不为寒气所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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