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凯旋（2/2）

“朕在想，若是在这几条大江大河之上，都有你的‘铁龙王’在跑，那会是怎样一番光景？朕若是要从湖广调兵去山东，是不是十日之内，便可抵达？”

“回陛下，理论上，可以。”张伟恭敬地回答。

“朕不要理论！”朱元璋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燃起了一团火，“朕要你告诉朕，这‘铁龙王’，它能承载的，到底是我大明的货物，还是我大明的……江山！”

张伟心中一震，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您希望它承载什么？”

朱元璋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豪情。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朕希望它承载什么’！”

他猛地一拍舆图，手指，狠狠地，戳在了大明那漫长的海岸线之外，那一片蔚蓝色的、广阔无垠的汪洋之上！

“它承载着货物，承载着江山，都太小了！”

朱元璋死死地盯着张伟，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于贪婪的、炽热的光芒，一种开国帝王身上才会有的，对土地和征服的无尽渴望。

“张伟，朕问你！”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和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这‘镇河号’，终究是在河里游的‘河龙王’。”

“你，能不能给朕造一头，真正的‘海龙王’？！”

“一头不靠风帆，不惧风浪，能载着我大明三万将士，漂洋过海，把当年那个不知死活的陈友谅的后人，给朕从那西洋国，抓回来！”

“一头能让这片大海上所有的蛮夷，都跪在朕的龙旗之下，给朕唱征服的‘海龙王’！”

“你，能不能给朕造出来？！”

御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朱元璋那粗重的呼吸声，和张伟那擂鼓般的心跳声。

张伟知道，他脚下，是一条通往无上荣耀，也通往无尽深渊的道路。

答应，他将成为大明帝国这艘巨轮转向的掌舵人，但也必将成为天下文官集团的公敌。

拒绝，他或许能安稳地做他的工部侍郎，但那份深埋心底，用科技改变世界，让华夏文明重立世界之巅的梦想，将彻底化为泡影。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虎门销烟的浓烟，圆明园的冲天大火，甲午海战中沉没的舰船……

那份来自后世的、刻骨铭心的痛，在这一刻，是如此的清晰。

他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对着眼前这位大明朝最雄才大略，也最野心勃勃的君主，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大礼。

他的额头，重重地，叩在了冰冷的金砖之上。

“陛下……”

“臣，愿为陛下，为我大明，铸此——”

“定海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