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建国前夜（1/2）

马六甲（满剌加），这个扼守东西方咽喉的城市，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曾经阴暗潮湿的街道被拓宽，铺上了平整的水泥（火山灰水泥）。低矮的木屋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整齐的红砖骑楼，带着浓郁的岭南风格，却又融合了热带的通透。

而在城市的中心，原本的苏丹皇宫旧址上，耸立起了一座宏伟的建筑——大明株式会社全球总部大楼。

这座大楼高五层，通体由花岗岩和钢筋混凝土（土法）建造，巨大的玻璃窗（自制平板玻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楼顶上，那个巨大的金色“商”字徽章，方圆十里都能看见。

今天，这里戒备森严。

黑旗军最精锐的卫队，手持最新式的后装燧发枪（虽然气密性还差点，但射速惊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阿兹特克营的勇士们则提着战斧，在周围巡逻。

因为今天，这里将举行一场决定南洋、乃至整个世界未来走向的会议——

大明株式会社第一次全体股东大会。

会议室里，一张长达十米的椭圆形红木桌旁，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左手边，是“武斗派”代表。

萨摩藩主岛津丰久，一身笔挺的黑旗军将官制服，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锰钢太刀。

黑田长政，现任日本分社总经理，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份关于日本银山产量的报告。

林道乾，远洋舰队总司令，虽然穿着制服，但那股子海盗的匪气依然掩盖不住。

夸乌特莫克，阿兹特克复国军统帅，虽然不属于株式会社编制，但作为最重要的盟友（兼打手），他也列席其中。

右手边，是“资源派”和“土着派”代表。

佩德罗，前葡萄牙总督，现任马六甲区域经理，正用纯正的汉语跟旁边的旧港经理陈祖义低声交流着什么。

陈祖义，已经完全洗白，胖了一圈，看起来像个富家翁，但眼神依然阴狠。

还有几个唯唯诺诺的土着苏丹（马六甲、柔佛、爪哇的傀儡），他们虽然名为国王，但实际上只是株式会社的“高级土地出租人”。

而在长桌的尽头，主位上，坐着张伟。

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张伟自己设计的“公司制服”），没有戴任何首饰，但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让在座的所有枭雄都屏住了呼吸。

“诸位。”

张伟轻轻敲了敲桌子，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人到齐了。咱们开会。”

李乘风作为董事会秘书，站起来，展开一份文件，开始宣读上一年度的“财报”。

“洪武二十五年，株式会社全年总营收：白银三千六百万两。”

“嘶——”

虽然大家心里都有数，但听到这个具体的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三千六百万两！这是大明朝廷一年税收的多少倍？这是葡萄牙、西班牙、荷兰加起来都无法企及的财富！

“净利润：一千八百万两。”李乘风继续念道，“主要来源：日本白银贸易、马六甲通行税、香料垄断、以及……没收敌对势力资产（抢劫）。”

“这只是钱。”张伟打断了李乘风，目光扫视全场。

“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的地盘。”

张伟站起身，身后的巨幅地图缓缓落下。

地图上，从日本列岛到台湾，从琉球到吕宋，从马六甲到苏门答腊、爪哇，再到婆罗洲……所有的关键节点，都插上了黑色的旗帜。

这是一张令人窒息的商业版图。它像一只巨大的章鱼，吸附在东亚和东南亚的血管上。

“但是，”张伟的话锋一转，“我们的摊子太大了。原来的‘株式会社’架构，已经撑不住了。”

“林经理，你的舰队现在有多少艘船？”

“回董事长，主力战舰三十艘，武装商船两百艘，运输船五百艘。”林道乾傲然回答。

“这比一个国家的皇家海军还要多。”张伟冷冷地说道，“但名义上，我们只是一家‘公司’。”

“黑田经理，你在日本管着几百万人，手里握着几万黑旗军。如果幕府问起来，你是官还是商？”

黑田长政愣了一下：“这……”

“还有佩德罗，你管着马六甲的税收、司法、治安。这还是做生意吗？这是在治国！”

张伟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我们现在面临一个尴尬的局面。我们有军队，有土地，有税收，有法律（公司法），甚至有外交权。但我们没有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