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美洲银矿的易主（1/2）

南美洲，安第斯山脉深处。

波托西（今玻利维亚）。这里海拔四千米，空气稀薄，寒风刺骨。但在欧洲人的地图上，这里是比天堂还要美好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富饶之山”。

这是一座纯粹由银矿石构成的圆锥形大山。在西班牙统治的几十年里，它像一头不知疲倦的巨兽，每年吐出数千吨的白银。这些白银支撑起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支撑起了欧洲的奢侈生活，也流向了遥远的中国换取丝绸。

但对于这里的四万名印第安矿工（mita）来说，这里是地狱的入口。

“快点！不想吃鞭子就快点！”

监工挥舞着皮鞭，抽打着那些背着沉重矿石、在摇摇欲坠的梯子上攀爬的矿工。他们大多活不过三十岁，因为肺里吸满了石粉，或者是死于塌方和水银中毒。

但在洪武三十二年的冬天，这座银山的命运，被来自海上的雷霆改变了。

卡亚俄（cao），秘鲁总督区最重要的港口。

平时，这里停满了等待装运白银的西班牙宝船队。但今天，港口外海出现了一支黑色的舰队。

林道乾站在旗舰“镇海号”的指挥塔上，裹着厚厚的皮大衣，手里拿着一杯热朗姆酒，看着远处那座防守严密的要塞。

“元帅，这西班牙人的要塞修得挺结实啊。”副官放下望远镜，“棱堡结构，还有三十门重炮。”

“结实？”林道乾嗤笑一声，“那是对那个时代的船来说的。”

“对我们来说，那就是个固定的靶子。”

“传令！所有铁甲舰，侧舷对敌！距离两千米！给我轰！”

“轰！轰！轰！”

二十艘铁甲舰的侧舷齐射，瞬间让海面沸腾。

32磅的穿甲爆破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精准地砸在要塞的城墙上。

“崩——！！”

那种经过张伟改良的高爆炸药，威力远超这个时代的黑火药。坚固的石墙像饼干一样碎裂，炮台被连根拔起，飞上天空。

西班牙守军绝望地发现，他们的炮弹打出去，要么够不着，要么打在对方的铁甲上“叮当”一声被弹开。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拆迁。

仅仅半天时间，卡亚俄要塞升起了白旗。

黑旗军陆战队（由精锐的汉人士兵和廓尔喀雇佣兵组成）冲上了码头。他们没有去管那些逃跑的贵族，而是直奔港口的皇家仓库。

当仓库大门被撞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银子。

漫山遍野的银子。

整整两年的波托西银矿产量，因为太平洋航线被封锁而积压在这里。数千吨的银锭，像砖头一样堆砌成墙，一直堆到了房顶。那冷冽的银光，足以让任何圣人变成贪婪的魔鬼。

“乖乖……这也太多了……”林道乾咽了口唾沫，感觉心跳都漏了一拍，“张董说得对，这才是世界的命根子啊。”

“搬！全都搬走！连地上的银渣子都别留下！”

与此同时，在内陆的波托西银矿。

一支由黑旗军特种部队率领的印第安起义军，突袭了矿区。

监工被吊死在绞架上。矿工们被解救出来。

“听着！”

一名通晓克丘亚语（印加语言）的黑旗军军官，站在高台上大声宣布：

“从今天起，这里归大明株式会社管！”

“我们不实行奴隶制！我们实行‘计件工资制’！”

“每挖出一吨矿石，给一袋面粉，两块银元！挖够五年，送你们回家！”

虽然依然是挖矿，但这对于习惯了被当作牲口对待的矿工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赐。矿山并没有停工，反而因为有了激励机制，产量更高了。

源源不断的白银，开始改道。

它们不再向东流向欧洲，而是向西，装上了悬挂着黑色“商”字旗的巨型运输船，横渡太平洋，流向星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