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你好,达·芬奇(1/2)
托斯卡纳艳阳下的佛罗伦萨本该是色彩斑斓的,但在经济危机的阴影下,它显得灰败而萧条。阿尔诺河畔的韦罗基奥工作室,曾经是全欧洲艺术学徒向往的圣地,如今却门庭冷落,连门口的石阶上都长满了青苔。
画室里弥漫着一股松节油、发霉的帆布以及长期没有生火的寒气混合而成的味道。
年轻的莱昂纳多·达·芬奇(注:受时空扰动影响,此位面的达·芬奇提前诞生并活跃)正蹲在墙角,借着从高窗透进来的一束微弱光线,在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上疯狂地涂画着。
他没有画那些能够换取面包的圣母像或贵族肖像。他在画一只死去的蝙蝠。
他的手指沾满了炭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着迷地解剖了这只蝙蝠的翅膀,试图搞清楚骨骼与肌肉是如何在空气中产生升力的。
“莱昂纳多!你这个疯子!”
工作室的老板、也是他的老师韦罗基奥愤怒地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张催债单,“我让你画的《基督受洗》背景里的天使呢?你已经拖了三天了!美第奇家族的管家说,如果明天再交不出画,就把我们赶出去!”
达·芬奇头也不回,声音沙哑而痴迷:“老师,你看这个结构……如果把这根骨头换成木杆,蒙上帆布,人是不是也能飞?”
“飞?飞你个大头鬼!”韦罗基奥气得把那张羊皮纸夺过来,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飞能当饭吃吗?能还清高利贷吗?你这个不务正业的蠢材,给我滚去调颜料!”
老师摔门而去。达·芬奇怔怔地看着地上那团被揉皱的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
在这个时代,他的天才被视为怪癖,他的梦想被视为疯癫。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明明看见了天空,却怎么也飞不出去。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画室门口。
“很有趣的构想。”
一个低沉、带着异域口音的声音响起。
达·芬奇猛地回头。逆着光,他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口。那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面料挺括的黑色立领制服(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徽章,在昏暗的画室里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你是谁?讨债的?”达·芬奇警惕地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炭灰,“如果是,那请回吧。这里只剩下几桶干结的颜料了。”
“我叫墨水。”
来人走进了画室,他的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是大明株式会社“特殊人才引进部”的高级猎头,一个在欧洲游荡了三年的东方幽灵。
墨水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团被揉皱的羊皮纸,小心翼翼地展开,抚平。
“利用蝙蝠翅膀的仿生学原理……虽然空气动力学结构有点问题,但思路是对的。”墨水看着那张草图,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莱昂纳多先生,你画错地方了。”
“什么意思?”
“这种东西,不应该画在羊皮纸上,挂在教堂里骗那些愚蠢的信徒。”墨水抬起头,直视着达·芬奇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它应该变成钢铁,变成现实,飞在云端之上。”
达·芬奇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他感觉眼前这个东方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灵魂。
“你是谁?你怎么懂这些?”
“我懂的不仅仅是这些。”
墨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来自高维文明的傲慢与诱惑。他将公文包放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输入密码,“咔哒”一声弹开。
他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密封的金属圆筒,拧开盖子,抽出一张巨大的、泛着幽幽蓝光的图纸(蓝图,blue print)。
“听说你一直在思考如何让重物飞上天?或者是如何让战车不需要马匹就能奔跑?”
墨水将蓝图铺开,压在达·芬奇那堆凌乱的草稿之上。
“看看这个。”
达·芬奇凑了过去。起初,他的眼神是疑惑的,但仅仅过了三秒钟,疑惑变成了震惊,震惊变成了恐惧,最后变成了如痴如狂的战栗。
那张图纸上画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机械怪物。
它有着流线型的金属机身,顶部是一个巨大的、由复杂齿轮组驱动的旋翼,尾部还有一个小型的螺旋桨。
【z-1型单旋翼直升机概念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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