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技术入股（2/2）

最后一步，组装。

在所有人好奇的注视下，张伟将一个早已掏好了凹槽的榆木块用楔子紧紧地固定在了轮毂的内侧。然后他将那些辛苦打磨好的“石珠”涂上一层润滑用的猪油，一颗一颗地均匀地放进了车轴与“外圈”之间的空隙里。

“好了，大哥，把轮子装回去。”张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王大牛怀着一种近乎于“开奖”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轮子重新装了回去。当他试着像往常一样用手拨动轮子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那沉重的木轮没有发出任何“嘎吱”的摩擦声，如同一片在微风中打旋的落叶，轻盈、顺滑、毫无阻碍地飞快旋转起来！一圈两圈，十圈二十圈……它足足转了半盏茶的功夫，才在一片死寂的沉默中缓缓停下。

“天……天爷啊！”王大牛惊得合不拢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还在微微晃动的轮子，又猛地回头看着张伟，声音都变了调，“这张先生，你……你这是什么神仙法术？！”

“这不是法术，这叫‘格物’。”张伟笑着解释道，“以前是轴在轮子里硬‘蹭’。现在是轮子在这些石珠上‘滚’。你想想，是蹭着走省力，还是滚着走省力？”

王大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管什么蹭和滚，他只知道自己的这辆宝贝独轮车仿佛被仙人点化，脱胎换骨了！

他迫不及待地将早上那批货物重新装上车试着一推。

那一瞬间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以前需要他使出吃奶的劲才能推动的重量，现在他几乎只要单手扶着就能轻松地推着走。

“神了！真是神了！”王大牛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扔下车一把抓住张伟的肩膀，这个七尺高的山东汉子眼眶竟然控制不住地红了，“张先生，你这本事要是传出去……光是给咱们码头上的那些兄弟伙计们改车，一人收他一百文，咱们……咱们就要发大财了啊！”

张伟心中微微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大哥，这只是‘格物之学’里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小技巧罢了。”他故作平静地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鱼饵，“我还有更厉害的本事没用呢。比如我能用最便宜的猪油和草木灰做出雪一样白的‘雪花皂’。再比如我能用狗都不吃的粗糖做出给皇帝老爷吃的精糖！”

他看着王大牛，眼神变得认真而又充满了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大哥，我出脑子，出技术。你出气力，当我的左膀右臂。咱们兄弟俩合伙，在这应天府，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何？”

王大牛的心被张伟这番话撩拨得滚烫如火。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落魄但眼神里充满了自信和无穷智慧的年轻人。

他猛地一咬牙，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对着张伟不是拜主而是拜师，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

“先生！您就是俺命里的贵人！俺王大牛是个粗人，没读过书，只晓得一身的力气不值钱，但先生您的本事是金子做的！俺求您了，您就收下俺吧！俺不要工钱，只要您给俺和俺婆娘、娃儿一口饱饭吃，再教俺点真本事，俺王大牛给您当牛做马，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