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病毒武器化!瘫痪敌舰电网(2/2)
“轰——!”
一声沉闷的爆响,距离存储柜最近的一个大型废弃电容组瞬间被紫金色能量灌满!粗大的电弧如同狂舞的鞭子,从电容组的裂缝中迸射出来,狠狠抽打在附近的金属结构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和熔化的凹坑!整个电容组在刺耳的嗡鸣和四溅的电火花中急剧升温、扭曲、变形,最终“嘭”的一声炸开一团浓烟和金属碎片!
“趴下!”莉亚厉喝一声,同时扑倒在地,用身体护住装有晶片的防护袋和终端。
灼热的气浪和碎片从她头顶呼啸而过。浓烟弥漫,刺鼻的臭氧味和金属熔化的焦糊味充斥了整个底舱。探照灯的光柱在烟尘中变得浑浊不堪。
“咳咳…莉亚姐!你没事吧?”小托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我没事!”莉亚抬起头,抹去脸上的烟灰,心有余悸地看着那还在冒着烟、彻底报废的电容组残骸,以及墙壁上依旧在缓缓流淌的紫金色光芒。刚才读取数据的终端被一块飞溅的碎片击中屏幕,彻底黑屏了。
就差一点!她握紧了手中的防护袋,冰冷的晶体片硌着掌心。虽然核心数据未能完全获取,但“起源计划”、“神罚时代”、“蜂巢徽记”这些碎片信息,以及手中这些原始的物理存储介质,就是黑暗中的第一缕微光,指向了这场恐怖瘟疫背后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林风在上层用命搏出来的机会,她必须抓住!
***
中央大厅。
空间站剧烈的痉挛终于平息,但那流淌在金属脉络中的紫金色光芒并未消失,如同蛰伏的毒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胁。弥漫的紫色雾气大部分被“吸”入了空间站的结构网络,但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稀薄的、致命的粒子,星盗们惊魂未定,只敢躲在远离金属的角落,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赤瞳女王从一处厚重的合金掩体后站起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带来的精锐手下,在刚才的混乱和紫雾袭击中折损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也个个带伤,士气低落。她血红的眼瞳扫过一片狼藉的大厅,最终落在不远处倒在地上的林风身上。
林风的状态极其糟糕。他侧躺在地,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臂——从手掌到小臂,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肉的质感,呈现出一种冰冷的、泛着黯淡金属光泽的紫黑色!皮肤被下面增生的、扭曲虬结的金属结构和线缆彻底顶破、取代,几根尖锐的金属刺从肘关节附近刺出,尖端还闪烁着微弱的紫色电弧。这可怕的金属化甚至蔓延到了他的肩颈,在锁骨下方形成一片狰狞的、如同电路板焊接点般的紫黑色硬痂。只有左手的晶体部分,依旧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金光,仿佛在抵抗着最终的吞噬,但光芒极其黯淡,裂纹似乎也加深了。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还没死透?”赤瞳冷哼一声,大步走过去,用厚重的金属战靴踢了踢林风金属化的手臂,发出沉闷的铛铛声。那冰冷的、非人的触感让她也微微皱眉。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短暂的死寂!但与之前的空间站内部警报不同,这一次,是来自外部监视传感器凄厉的尖啸!
“警告!侦测到高能粒子流!来源:联邦驱逐舰‘猎犬’!主炮发射程序最终锁定!目标:空间站核心支撑柱!预计撞击时间:20秒!19…18…”
冰冷的电子倒计时如同丧钟,敲在每一个幸存者的心脏上!
“狗娘养的!”赤瞳破口大骂,血红的眼瞳瞬间被狂暴的杀意填满,“他们想把我们连同这鬼地方一起轰成渣!”她猛地看向旁边惊恐的手下,“所有能动的人!给我去武器库!把能搬动的炮、导弹、炸药!全给我堆到朝向‘猎犬’的那面外墙上!就算死,老娘也要崩掉它几块装甲板!”极致的愤怒压倒了恐惧,星盗们嚎叫着,跌跌撞撞地冲向武器库的方向。
倒计时无情地跳动着:“10…9…”
赤瞳的目光最后扫过地上如同废铁般的林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个疯子地球人弄出来的鬼雾还没看到效果,他们就要先一步完蛋了!她啐了一口,转身准备冲向最近的防御炮位,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就在倒计时跳到“5”的瞬间,异变陡生!
空间站朝向“猎犬”驱逐舰方向的外墙装甲板缝隙里,那些流淌的紫金色光芒骤然变得无比明亮、狂暴!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找到了喷发口!无数道凝练如实质的、闪烁着致命电弧的紫金色能量束,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毒蛇群,猛地从那些缝隙、破损处喷射而出!它们并非射向虚空,而是像拥有智慧一般,精准无比地扑向“猎犬”号驱逐舰舰体表面那些闪烁着能量光芒的关键节点——主炮炮口环状能量聚焦器、大型副炮阵列的能量传输接口、护盾发生器散热栅格、引擎喷射口调节阵列、以及遍布舰体用于传感器和通讯的无数信号收发阵列!
这些紫金色的能量束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侵蚀性。它们一接触到“猎犬”号冰冷的合金装甲,并未引发剧烈的爆炸,而是如同强酸遇到了金属,发出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滋”声!
肉眼可见的,被击中的区域,厚重的复合装甲板如同烈日下的蜡烛般迅速软化、凹陷、溶解!装甲板下精密的能量管线、信号传输光缆、传感器探头,在紫金色能量的侵蚀下,更是脆弱得不堪一击!金属被分解、融化,绝缘层被烧穿,能量在其中短路、爆发出大团大团的电火花!明亮的能量电弧如同垂死挣扎的蛇,在溶解的装甲表面疯狂扭动、跳跃!
“警告!舰艏a3区装甲溶解!能量泄露!”
“警报!左舷副炮阵列7至12号能量传输中断!武器离线!”
“严重警报!主炮聚焦环受损!充能效率下降79%!强制中断发射程序!”
“灾难性故障!护盾发生器散热系统失效!核心温度急剧升高!即将熔毁!”
“全舰传感器网络遭受未知能量侵蚀!信号丢失率98%!我们瞎了!”
“引擎矢量喷口调节失效!姿态失控!”
一连串凄厉到变调的警报声瞬间淹没了“猎犬”号驱逐舰原本冰冷有序的舰桥!巨大的主屏幕上,代表舰体状态的3d模型瞬间从代表健康的绿色变成了触目惊心、大片大片的赤红和闪烁的黑色(代表彻底损毁)!无数故障提示框疯狂弹出,几乎将屏幕完全覆盖。刺鼻的焦糊味和短路产生的臭氧味弥漫开来。
舰长席上,那个面容冷峻的联邦军官脸上的镇定自若彻底粉碎,只剩下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舷窗外——距离他战舰不过数公里之遥的空间站外壁上,那些喷射出毁灭性能量的缝隙里,紫金色的光芒如同恶魔的眼睛,在虚空中明灭闪烁。而他那艘代表着联邦精锐科技的钢铁巨兽,此刻正如同被亿万只食金蚁啃噬般,舰体表面不断爆出溶解的火花和短路的电弧,庞大的身躯因为引擎失控而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偏移!
“那是什么鬼东西?!能量侵蚀?!报告损伤!立刻报告!”军官失态地咆哮着,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无法锁定来源!能量特征未知!侵蚀速度…太快了!左舷护盾发生器…熔毁!爆炸冲击波损毁相邻舱段!”损管官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主引擎喷射口调节阵列部分溶解!我们…我们在打转!无法稳定航向!”舵手拼命扳动着毫无反应的控制杆,脸色惨白。
整个“猎犬”号驱逐舰,仿佛被瞬间拔掉了爪牙、刺瞎了眼睛、打断了脊梁的猛兽,在虚空中痛苦地翻滚、抽搐,舰体各处不断爆发出大大小小的火光和溶解的金属蒸汽,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和行动能力,只剩下垂死的挣扎和无尽的混乱!
空间站中央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赤瞳女王和刚刚扛着武器冲出来的星盗们,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僵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舷窗外那超乎想象的一幕。联邦强大的“猎犬”号,那艘追得他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钢铁巨舰,此刻正像个喝醉的破铁桶,冒着滚滚浓烟和溶解的电火花,在虚空中无助地翻滚!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没有火光冲天的壮观,只有无声的溶解、瘫痪和毁灭!这种诡异到极点、却又高效恐怖到令人骨髓发冷的攻击方式,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战斗的认知!
“成…成功了?”一个星盗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充满了劫后余生和极度的茫然。
“这…这就是那瘟疫…那紫雾的力量?”另一个星盗看着自己之前被擦伤、此刻正隐隐作痛的手臂,眼中充满了后怕和极度的恐惧。
赤瞳女王缓缓转过头,血红的眼瞳死死盯向大厅中央那个倒在地上、左臂已彻底化为狰狞紫黑金属、如同报废构装体残骸般的身影。她的眼神极其复杂,如同翻滚的岩浆——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恐怖力量的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近乎扭曲的贪婪和野心!
她一步步走向林风,沉重的战靴在寂静中敲击着金属地板,发出空洞的回响。她在林风身边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几乎不成人形的“东西”。然后,她慢慢地蹲下身,伸出覆盖着暗紫护甲的手指,带着一种混合着敬畏、试探和强烈占有欲的复杂情绪,极其小心地、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林风那完全金属化的、冰冷而狰狞的紫黑色手臂。
指尖传来坚硬、冰冷、毫无生命感的触感。
“疯子…”赤瞳的声音低沉沙哑,在死寂的大厅中回荡,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战栗,“…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舷窗外那艘仍在翻滚溶解的联邦巨舰,又扫过大厅里每一个幸存星盗脸上那混杂着恐惧、敬畏和茫然的表情。最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林风身上,嘴角却一点一点地,向上咧开一个近乎疯狂、却又无比兴奋的弧度。
“——但老娘喜欢!”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发现绝世凶器般的狂喜,“这力量…这能把联邦的铁乌龟变成废铁的力量!林风!你听见了吗?你的命,你的手,还有这该死的‘瘟疫’!现在,都归我了!”她猛地站起身,对着手下厉声咆哮,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激荡:“还愣着干什么?把这宝贝‘武器’给我抬回‘血牙号’!小心点!他要是死了,我把你们全扔进那紫雾里!”
星盗们如梦初醒,看着林风那非人的手臂,眼中充满了恐惧,但在赤瞳女王积威之下,还是战战兢兢地围了上来,用临时找来的帆布和绳索,极其小心地将昏迷的林风抬起。
赤瞳女王走到巨大的舷窗前,看着外面那艘如同巨大废铁般漂浮、内部不断爆出小规模火光的“猎犬”号。舰体上那些被溶解出的巨大孔洞边缘,金属如同融化的蜡泪般凝固着,还在冒着袅袅青烟。她的赤瞳中燃烧着野心的火焰,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克劳德…你搞的那些人机融合的破烂…和这玩意儿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的玩具…”一丝冰冷的、混合着亢奋与忌惮的笑意爬上她的嘴角,“这比克劳德…还要疯啊…”
在星盗们七手八脚、小心翼翼抬起林风那具半人半机械的沉重躯体时,无人注意到,林风那只唯一还保留着些许人类肤色的右手,食指指尖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无边的黑暗和剧痛的深渊中,一丝微弱到极致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摇曳着。
一个破碎的念头,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在彻底熄灭的意识之海中缓缓下沉:
*武器…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