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夜话旧誓·冰魄炼妖兵（1/2）

龙牙堡的夜，深沉而肃杀。呼啸的北风被厚重的山岩阻挡在外，只剩下堡内通道中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巡夜战士沉稳的脚步声。

砺锋厅的喧嚣早已散去，众人皆领命而去，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做准备。云羲被安排至一处僻静的石室休息。而苍曜，则被擎山大长老以商议妖族内部事务为由，请到了堡内最深处的一间密室之中。

密室无窗，四壁皆是冰冷坚硬的玄铁石，仅靠几颗嵌在顶部的夜明珠提供着幽冷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斑驳的墙面上，显得格外凝重。

擎山大长老并未如往常般端坐于主位，而是与苍曜相对立于密室中央。他望着眼前已然褪去青涩、眉宇间凝聚着风霜与坚毅的少主，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欣慰，有愧疚，更多的是积压已久的沉痛。

“少主，”擎山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沉寂，“你是否怪罪老夫，在你初归北域、势单力薄之时，未能及时告知你兀厉那叛徒与墨凚勾结的真相，也未能助你拨乱反正，夺回妖庭权柄？”

苍曜看着这位自幼便如师长般尊敬、父母陨落后更是他唯一可以信赖依靠的长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隐于眼底深处的波澜：“想必大长老也是有苦衷的。只是，我想知道，为何？”

擎山长长叹息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道不尽的无奈与疲惫。他缓缓抬起右手，撸起了左臂的袖袍。只见在其粗壮的手臂之上，赫然缠绕着微微蠕动扭曲的暗红色诡异符文烙印！那烙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束缚与诅咒气息，隐隐与妖庭深处的某种力量相连。

“这是……‘血魂禁誓’？！”苍曜瞳孔骤缩，失声低呼。这是妖族一种极其恶毒的誓言禁制，立誓者若违背誓言，不仅自身会魂飞魄散，更会牵连其指定的血脉至亲一同湮灭！

“不错。”擎山放下袖袍，面容苦涩，“当年，王上与王后骤然遇袭，老夫与兀厉皆在现场。王上临终前，以最后神力强行暂时压制了来袭的强敌，为我们争取到一线生机。然而，敌人势大，幕后黑手更是深不可测。兀厉趁机发难，以雷霆手段控制了部分摇摆不定的部族首领，并以少主您的性命，逼迫老夫立下此誓。”

他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那誓言便是，在兀厉执掌王庭期间，老夫不得主动向任何人透露他与神殿勾结之事，不得主动集结力量推翻其统治，更不得离开北境核心区域，否则……禁誓爆发，老夫魂飞魄散尚不足惜，但远在京城的少主您，亦将随之……”

苍曜拳头猛然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金色的竖瞳中燃烧起滔天怒火！他终于明白，为何实力威望皆在兀厉之上的擎山大长老，这些年来只能偏安北域荒凉区域，暗中积蓄力量，却始终无法对兀厉采取行动！原来他不是畏缩，亦没有背叛父王，而是用自己的隐忍屈辱，换取了苍曜的一线生机！

“兀厉……老贼！我必将他碎尸万段！”苍曜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风，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少主息怒。”擎山稳住心绪，沉声道，“此誓也并非全无破绽。它限制老夫‘主动’透露与行动，但若他人自行发现真相，或兀厉违背妖族利益与盟约，誓言之力便会消除。这也是为何，老夫封印您的英招血脉，只能在暗中引导，期盼着少主您亲自归来，一步步揭开真相，凝聚力量。”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苍曜：“如今，少主您的实力足以自保，还与云羲姑娘结盟，获得了对抗神殿最大的助力。兀厉与墨凚勾结，欲在万妖祭典上行不轨之事，也是触及妖族底线。老夫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助少主肃清叛徒，重掌妖庭，以告慰王上与王后在天之灵！”

苍曜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杀意。他感激擎山的苦心与牺牲，那沉重的血誓，是枷锁，也是保护。“大长老，这些年……辛苦您了。”

擎山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一丝欣慰的水光：“能看到少主安然归来，且英姿勃发，甚至胜过王上当年，老夫所做的一切，便都值得了。”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肃杀，“当务之急，是应对万妖祭典。兀厉此番谋划，必定极其阴毒。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就在两人密谈之时，云羲所在的石室内。

她将心神沉入识海，与寒寂神念交流着，同时炼化着归墟之钥带来的种种玄妙。她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混沌星河。

“寒寂，以我如今之力，配合你灵体之身，可能短时间内，提升龙牙堡核心战力？”她深知，即将到来的冲突，绝非仅靠她与苍曜几人就能应对，必须尽快提升整体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