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墨斋深谈揭秘辛·星晷暗影现真容（1/2）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神都城西的墨韵斋，门面古朴，檐角挂着小小的铜铃，在微风中发出清越的声响，与周遭喧嚣的市井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店内光线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墨香、宣纸气息以及淡淡的防蛀药草味道，一排排高大的书架直抵屋顶，其上卷帙浩繁，静谧中自有乾坤。

未时三刻，云羲与苍曜准时踏入斋内。掌柜的是个戴着单眼水晶眼镜精神矍铄的老者，抬眼看了看他们微笑点头，便又低下头拨弄着手中的算盘，并未多言。

在店小二的引导下，两人穿过前堂，来到后院一间更为僻静的、用于修复古籍的雅室。辛宥早已在内等候，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袍，但眼神却与茶舍时截然不同，锐利、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历经风霜沉淀下的睿智与决断。

他挥手屏退了小二，亲自关上房门，又打出一道隔绝声音与窥探的简易符箓，动作娴熟，绝非普通文吏所能为。

“老朽辛宥，参见小姐，苍曜少主。”他转过身，对着云羲与苍曜，竟是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一声“小姐”与“苍曜少主”，彻底证实了云羲之前的猜测——辛宥，定不是普通文吏！

“辛老先生不必多礼。”云羲虚扶一下，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昔日冷宫赠书之恩，云羲未曾忘怀。只是，您……究竟是谁？”

辛宥直起身，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与痛楚，他缓缓道：“老朽……曾是凌侯爷麾下，‘暗晷卫’的一员，代号‘守书人’。”

暗晷卫！云羲心中剧震！这是星晷家族世代传承直属于族长的隐秘力量，负责处理那些无法摆在明面上的事务，搜集情报，执行特殊使命，他们的存在即便在家族内部也属绝密！父亲竟在皇宫之内，安插了如此重要的布置！

“侯爷……他早已察觉墨凚与神殿的异常，更怀疑家族内部有人与墨凚勾结。”辛宥的声音带着沉痛，“只是对方隐藏极深，且墨凚势大， 又与陛下……关系微妙，侯爷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暗中布置。老朽奉命潜入翰林院，借整理典籍之便，暗中调查，尤其是……关于那座远古地宫以及昊天信仰的起源。”

他看向云羲，眼中满是追忆与痛惜：“侯爷北巡前，曾秘密召见老朽，言及他根据多方线索推断，墨凚所图涉及重大，可能会有颠覆神朝根基的禁忌，根源便是那地宫中被囚禁的古老存在。他预感北境之行凶多吉少，嘱托老朽，若他遭遇不测，务必设法保全小姐，并将他所查到的信息，交予可信之人。”

“父亲……”云羲鼻尖一酸，强忍泪水，“那家族中的叛徒，究竟是谁？”

辛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二长老，星晷宏！他与墨凚勾结已久！侯爷觉察后，本想暗中清理门户，奈何墨凚动作太快，他们里应外合，设计了北境那场精心策划的伏杀。而且，星轨家族当年并不是因为您“觉醒失败”在抛弃您的，这一切从头至尾皆是是他们谋划，为的就是让云瑶小姐取代您的宗姬之位，当初与云瑶小姐母亲交往甚密的那位“见习神官”便是墨凚！侯爷和小姐相继出事后，他便联合族中几个被墨凚收买胁迫的长老，以‘嫡脉断绝，需稳定家族’为名，强行推举了侯爷一位远房堂侄，一个懦弱无能的傀儡星晷明继任族长之位。”

原来如此！星晷家族早就从内部被蛀空，成了墨凚披着光鲜外衣的爪牙！而资质平平的云瑶之所以能在族中女子中脱颖而出，成为那个取代她的容器，皆因她同时拥有了星晷和墨凚的血脉，难怪墨凚对她如此“青睐”，因为星晷宗姬会觉醒的力量从来都是幽荧传承的“太阴神力”！

云羲不语，目中的寒意似是要冻结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