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永恒守望（2/2）

这个过程缓慢而充满未知，探寻的路上并非总是温情，也有因见解不同而产生的短暂沉默，有因遇到难以逾越的法则屏障而生的凝重，但每一次，最终都会在彼此的理解、支持，和一个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中，重新找到方向。

这份共同的探寻，不仅让他们的感情在相互扶持中愈发深厚、稳固，也让苍曜的灵体变得更为凝练、通透，对混沌之力的掌控也愈发精进。云羲则在梳理星轨古老记载的过程中，对天地本源、对“樊笼”奥秘的理解，不断提升。

希望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虽然微弱，却真实地亮着，指引着前路。

这一夜，星海格外澄澈。云羲与苍曜再次并肩立于璇窗前。殿内没有点灯，唯有星辉与极远处星云的光晕，透过璇窗，为两人披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今日梳理北境东北角一处古老寒潭的地脉记录，”苍曜望着窗外，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发现其底部岩层纹路，与星轨中一段关于‘太初之气沉降’的模糊描述，极其的相似。虽不能确定，但或可一探。”

“哦？”云羲眸光微亮，“星轨对应的区域，近来也确有不同于寻常地脉波动的韵律。或许……值得分神一观。”

“嗯。”苍曜应道，侧首看她。星辉在她清丽的容颜上流淌，那双异色眼瞳在黑暗中宛若蕴藏了整个星河，专注而明亮。他的心，如同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涨满难以言喻的情感。

“羲儿，”他忽然唤她，声音比方才更柔了几分。

“嗯？”云羲回望他。

“无论能否寻得‘太初清气’，无论‘道体’能否重铸，”苍曜青金色的眼眸深深望入她眼底，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此生能再伴你身侧，能与你心意相通，能共守这片我们珍视的星空与山河，于我而言，已是至幸。你……切莫为此过于劳神，更勿涉险。”

云羲静静听着，心湖荡漾开温暖而酸软的涟漪。她轻轻摇头，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在星辉下美得惊心动魄。

“我明白。”她轻声回应，目光投向窗外那一望无垠，孕育着无限可能与希望的星河，“探寻，是为了一个更圆满的可能。但相伴的此刻，守望的当下，与你共度的每一刻星光……”她转回目光，与他深深对视，“亦是我心中，无可替代的永恒。”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无言。星辉静静流淌，璇窗外，一颗流星恰在此时划过深蓝天幕，拖曳出短暂而璀璨的光痕。

未来或许漫长，前路或许仍有迷雾，重铸道体的希望或许依旧渺茫如星尘。但，那又如何？

他们已跨越生死，于法则孤寂中寻到了彼此，心意相通，灵魂共鸣。一个在殿内守望星海，一个在北境扎根山河，却又通过星轨与羁绊紧密相连。他们共同守护着这个新生的、充满希望的世界，也在默默探寻着属于彼此的一个更圆满的未来。

纵使肉身重塑之路遥不可及，此刻这般——他灵光湛然，她星辉加身，于永恒孤寂的巡天殿中，共享一片星河，共守一份深情——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永恒”与“圆满”？

星轨低鸣，岁月无声。守望者与她的神君，将在这片他们深爱的星空下，继续他们的故事。故事或许没有终点，但每一刻的相伴与前行，都闪烁着温暖而坚定的光芒。

而这，便已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