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籍秘闻（2/2）

云羲点头，她走回沙盘旁，自怀中取出一枚以星辉凝成的素简，其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应对法门。她将素简推向苍曜：“此行所有推演，尽在于此。你且过目，若有疏漏，此刻尚可弥补。”

苍曜接过素简，灵识扫过，眼底渐生波澜。她将一切可能都想尽了，唯独将自己的安危置于次位。

苍曜握着素简的灵光手掌微微收紧，抬眸看向云羲，声音低沉：“这些……你将自己置于何处？”

云羲平静回视：“置于最合理的位置。若遇绝境，保存更有希望突围的一方，本就是最理智的选择。”

“云羲。”苍曜青金色眼眸中情绪翻涌如潮，“对我而言，从无‘舍弃你’这个选项。纵使理智告诉我那是最优解，我也绝不会答应。”

云羲怔住。殿外晨光穿过璇窗，在她清丽容颜上镀了一层柔和金边，那双异色眼瞳中倒映着苍曜执着到近乎固执的眼神。良久，她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漾开一抹近乎无奈的笑：“好。那便约定——无论何种境况，绝不独弃，绝不独留。”

“以此为誓。”苍曜灵体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青金色本源灵光。

云羲亦抬手，一缕冰蓝色太阴灵力自幽荧冰魄中析出。

两缕光华在空中交汇、缠绕，最终化作一枚半青半蓝、内蕴星辉的琉璃珠，落入云羲掌心。她小心系在腕间，琉璃珠触肤温润，传来两人灵力交融的独特韵律。

“该出发了。”她看向殿外，天光已大亮，辰时初刻已过。

云羲执杖在前，苍曜灵体略后半步。她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守护了数十载的殿宇，目光掠过每一处熟悉的星轨纹路，最终与苍曜对视。

没有再多言语，只有彼此眼中那份同样坚定的光芒。

她转身，一步踏入光门。苍曜灵体紧随其后。

光华吞没身影的刹那，巡天殿内星轨纹路齐齐亮起，仿佛在为守望者送行。寒寂的器灵之影自幽荧冰魄中浮现，月光般的眼眸静静望着光门消散的方向，许久，才轻声低语：

“愿星辉护佑，愿此去……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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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海深处，距海面三万六千尺之下。

这里没有光，只有永恒的压力与黑暗。寻常海族亦不敢深入此等绝域，唯有一些适应极压的诡谲生物在暗流中悄然游弋。

某一刻，虚空突兀地荡漾开涟漪。

一道淡银色光门撕开黑暗，两道身影先后踏出。云羲真身浮现的瞬间，太阴之力撑开一方三丈方圆的球形护罩，隔绝了恐怖的侵蚀性的阴寒。她脸色微白，但神情依旧沉静，手中巡天星杖光芒流转，迅速锁定周遭空间坐标。

苍曜灵体则化为一道游弋的青金色光带，在护罩外快速巡弋一圈，带回周围环境的灵识反馈：“东北方向，海眼入口就在那处空间褶皱密集区。”

云羲点头，执杖引路。所过之处，那些潜伏在黑暗中的诡谲生物皆惊恐退避——它们本能地畏惧那杖首混沌星云散发出的、凌驾于此界常理之上的法则威压。

一炷香后。

原本漆黑的海水逐渐染上一种诡异的深蓝色，水流开始以某种规律旋转，形成无数大大小小的漩涡。所有漩涡的尽头，都指向远方那片令人心悸的庞大深蓝涡流——归墟海眼。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当亲眼目睹时，依旧被那吞噬天地的气势所慑。涡流缓慢旋转，边缘流淌着银白色的空间乱流光屑，中心处则是一片绝对的黑暗，连视线都会被吸入其中。涡流周围的时空明显扭曲，光线、水流、甚至灵识感知都在此处发生诡异的偏折。

云羲与苍曜悬立于海眼边缘三里之外的安全距离。片刻后，云羲沉声道：“辰时三刻将至，星轨潮汐窗口还有百息开启。按照玉简记载，开启时，石门投影会出现在涡流中心偏右下方的那处‘相对平静点’。”

她所指之处，涡流旋转速度稍缓，隐约可见一些残破的石质轮廓在深蓝水光中若隐若现。

苍曜凝望向那处，青金色眼眸中法则纹路流转：“漩涡吞噬力场正在衰减，与星轨潮汐吻合。百息后，力场会降至谷底，持续约半柱香。那便是我们进入的唯一机会。”

云羲自怀中取出那枚墨玉玉简，再次确认其中的记载。随即，她咬破指尖，一滴巡天一族的精血浮于空中，同时将一缕太阴之力注入其中。苍曜亦分出一缕混沌灵光，与之交融。

混合着两人本源气息的血念结晶缓缓旋转，散发出奇特的韵律波动，与远处石门轮廓产生微弱共鸣。

时间点滴流逝。

深海中无日无月，唯有巡天星杖顶端混沌星云的旋转速度，精确标记着星轨潮汐的推移。当时刻抵达某个临界点——

涡流中心，那处相对平静点骤然迸发出耀眼的银白光芒！一座高达十丈、遍布古老符文的残缺石门虚影，自光芒中缓缓浮现！与此同时，整个海眼的吞噬力场骤降，连狂暴的漩涡都似乎温顺了一瞬。

“就是现在！”云羲低喝，手中星杖光芒大盛，一道银色光桥自杖首延伸而出，直射石门虚影！

苍曜灵体与她并肩，两人踏足光桥，朝着那扇通往混沌秘境的石门，疾驰而去。

身后，深海重归黑暗。唯有那枚悬于原地的血念结晶，散发着微光，如一枚小小的信标，静默等待着主人的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