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真神以下，见之则死（2/2）

因为按照拍卖会的惯例，她作为拍卖师也能分到其中一定比例的抽成，哪怕这个比例并不高，却也已经让此刻她的双手都在发抖，甚至心潮澎湃不已，久久不能平息。

没有丝毫犹豫，顾焕湘几乎是立马笑着开口，就想要一锤定音将这个价格定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且慢，我要出价！”

场内空气骤然一滞。

这不是形容，而是空气真的停滞了那么一瞬，因为有一个主修空间大道的修士在听到还有人出价以后一个失神，不小心释放出了空间之力，凝固了场内一部分的空气流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修士都目瞪口呆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连拍卖师顾焕湘都有些失态，忍不住惊讶的看向刚刚那个说话的帅气青年。

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俏脸上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严肃之意，“许道友...你刚刚说你还要出价，这话可不能乱说，如果你是不小心说出来的现在还可以收回，否则一旦出不起价，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她的语气里再无先前那股刻意装出来的媚意，表情无比凝重的看着许凡，显然并非是在开玩笑。

许凡眨眼，“出不出得起价这个其实我现在也不太好说，因为我手上并没有足够多的灵石，只有一幅字...”

然而许凡此话一出，几乎是瞬间引起了全场一片哄笑之声。

一个坐在许凡不远处的修士演都不演了，直接捧腹大笑，“不是，我刚刚听到了什么？一幅字？”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是不是失心疯了？拿一幅字就想买下这价值难以形容的混沌灵露？”

他旁边那个修士笑的比他还疯，几乎整个人都快笑趴在了地上，“这小子先前出手那么阔绰，亏我还以为他是什么深藏不露的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呢！”

“别的不好说，但现在看来脑子绝对有问题！”

一众修士纷纷迎和，显然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不断冷嘲热讽，“就是，这小子简直是在逗我们笑！”

普通观众席上的修士尚且如此，包厢内的修士则更不用说。

敖甲等甲级包厢内的修士压根没在乎许凡的出价，只是如同看笑话一般继续自顾自的继续聊天。

而乙级包厢内，韩开山一众人的面色各异，但几乎也都清一色的充满嗤笑之色。

看着面前的韩开山，李云天笑道，“韩少，亏我刚刚听到那许凡出价，心里还咯噔了一下，觉得可能这小子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存在，结果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他的脸上满是嘲讽之色，“书法一道本就是小道，哪怕是以书法悟道入了半神境，堪称当今书法第一的神笔老人，他的一幅字最多也不过卖到千万灵石之价！”

“先不说这小子手上那幅字能不能比得过神笔老人的作品，就算的确是神笔老人的真迹，也不过是千万灵石之数而已，连一滴混沌灵露都买不到，就更别说那小半瓶的混沌灵露了！”

韩开山闻言也是摇头轻笑，但表情却是轻松不少，“看来这小子真是人傻钱多啊...也罢，看来我们待会行动会轻松一点了，只需要提防其他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修士就行！”

李云天等人闻言应下，随后重新目露嘲讽的看向许凡的方向，打算看他待会出不起价格窘迫不堪的样子。

场上几乎所有人都不由露出一副极尽嘲讽之色，但唯独有一个人例外。

顾焕湘面色凝重，看着许凡那很是认真，丝毫不似开玩笑的俊朗脸庞，心底忽然没来由的一跳。

她成为万宝阁唯一指定的拍卖师已经好几千年了。

从刚开始的青涩懵懂，到后来的有声有色，再到现在的游刃有余，顾焕湘一路上经历过太多风吹雨打，见过的高阶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甚至不乏一些现在已至极道境界，有望大道的可怕存在。

然而此刻的顾焕湘却是神色恍惚了一瞬。

因为她在许凡身上，看到了那些顶级修士身上独属的一些强者特征，自信，从容，淡定，诸如种种。

不止如此。

在许凡从容不迫，好似周遭纷纷扰扰都与他无关的那副镇定表情上，她似乎还看到了一样连那些强者都没有的东西。

那便是内心的强大。

这种心境自如的感觉不好用言语来直接形容。

若用普通文人的话来说，便是一种“闲看庭前花开花落，漫随天外云卷云舒”的淡然境界，世间一切闲言碎语不过过眼云烟，转瞬即逝。

若用圣人心学的话来说，便是近乎达到知行合一的境界，许凡的行为不为外界轻易所扰，只遵循他的内心而动。

顾焕湘没念过多少书，但她有一双会识人的眼睛。

于是她开口了，没有嘲讽，表情认真，“许道友，你可以介绍一下你手上的那幅字吗？”

许凡闻言，轻轻摊开了手中那幅只写有一个大大“杀”字的卷轴，露出了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这便是我手中的那幅字...”

许凡的笑容羞涩又腼腆，好似一个邻家少年一般人畜无害，“大家别看上面只有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字，但实际上里面封存着一股无上剑意，据在下初步估计，如果激发出来的话...”

“真神以下，见之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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